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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顾凌霄猛地抽回手。
“一块破石头，也能作数？”
陆停云反问：“你去年突破时，正是这块验灵石替你记下境界。那时怎么作数？”
顾凌霄无话可答。
苏软急得看向韩鹤。
韩鹤抬手震碎验灵石，碎屑四散。
“法器年久失修，结果无效。”
他又看向我。
“沈照微私动法器，扰乱宗门，先关入思过洞。”
我早知他会毁证。
那点母印黑气已经被我送入养灵灯，验灵石只是一道开胃菜。
宗主谢无尘终于赶来。
他看了看满地碎石，又看了看顾凌霄，第一句话却是：“大比还有三日，此事不可外传。”
我问：“宗主不查真相？”
谢无尘避开我的目光。
“宗门培养凌霄多年，不能因一点异象自乱阵脚。”
“待大比结束，本座自会调查。”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这句以后调查。
结果大比之后，顾凌霄成了万宗魁首，再无人肯碰他的污点。
我被带往思过洞前，顾凌霄拦住了我。
“只要你承认灵力同源是同心契所致，我可以不追究今天的事。”
他取出一张誓书。
上面写着，我自愿与他共享灵机，永不反悔。
“你怕了？”
“我只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还是给你自己补一张保命符？”
他掐住我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
“沈照微，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没有未婚妻这个身份，谁会多看你一眼？”
“就算我的修为真用了你一点灵力，那也是你该做的。”
“将来我登上仙途，你照样能跟着沾光。”
我看着这张曾经爱过的脸，只觉得陌生。
“一点？”
“顾凌霄，你最好记住这个说法。”
苏软端着一只木盒走来。
盒中是我最后一枚聚灵丹。
她将丹药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姐姐，你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师兄愿意用你的灵力，是因为与你亲近。换作别人，求都求不来。”
“你灵根已经坏了，留着那些灵机也没用。给师兄拿去夺魁，不好吗？”
她的鞋底碾了又碾，药香混进泥里。
我问她：“你一直都知道？”
她目光一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凌霄把誓书拍在石桌上。
“别废话，签。”
周围围满了弟子。
有人劝，有人骂，还有人扬言我若耽误大比，就是栖霞宗的罪人。
韩鹤甚至命执法弟子架住我的手，要强行按下指印。
我没有反抗，只问宗主：“栖霞宗的问心台，还能用吗？”
谢无尘一怔。
问心台立宗千年，可照因果，可辨灵力，任何人不得在台上撒谎。
只是开启一次耗费巨大，已经多年无人敢请。
韩鹤厉声道：“你没有资格！”
我举起养灵灯。
灯芯里，那缕母印黑气正疯狂撞击灯壁。
“我以丹峰全部功勋，请开问心台。”
“若我说谎，修为尽废，逐出宗门。”
宗主迟疑许久，终于点头。
问心台开启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峰。
万宗大比在即，其他宗门的代表也已抵达，纷纷赶来围观。
顾凌霄依旧镇定。
他笃定寄生印藏在血脉深处，普通法器照不出来。
他不知道，我死过一次。
更不知道烈火焚穿灵脉时，我看清了那东西真正的模样。
我一步步登上问心台。
台心悬着一面古镜，镜下放着一杆因果秤。
万千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嘲笑我垂死挣扎，有人等着看我自废丹田。
顾凌霄牵着苏软站在台下，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
我割开腕间黑纹，将渗血的契印按入照灵镜。
镜面顿时亮起刺目的白光。
我望向顾凌霄，一字一句道：“大比之前，先比第一场。”
“就比你的修为，到底是谁的，到底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