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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鹤挥袖便要打散黑气。
闻山长老先一步封住他的手。
“急什么？”
韩鹤面皮抽动。
“邪气攀附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我淡声道：“那就继续照。”
照灵镜再次亮起。
韩鹤忽然抬掌，重重拍向镜面。
一道灰光从他袖中飞出，竟是专门毁坏法器的碎灵钉。
闻山长老挡下一枚，暗处却又飞出三枚。
镜面被击出裂纹，四周顿时大乱。
韩鹤厉喝：“沈照微勾结邪物，所有人退出问心台！”
戒律堂弟子迅速结阵，灰色光幕从地面升起。
不是为了保护众人，而是为了遮住照灵镜。
顾凌霄像抓住救命稻草，拖着受伤的身体往阵外爬。
苏软也悄悄后退。
我将裂开的养灵灯放在阵心。
师父留下此灯，本就不是普通灯盏。
它能养灵，也能照出灵力来处。
我抬手结印。
“逆。”
灰色光幕猛然翻转。
原本用来封口的阵法变成一面巨大的天幕，将阵中所有残留灵力照向半空。
第一幅画面，是韩鹤把寄生虫交给顾凌霄的父亲。
第二幅画面，是顾凌霄每次突破后，送大量灵石进入戒律堂密库。
第三幅画面，是韩鹤替他修改验灵记录，将不属于他的灵力写成天生剑骨。
一桩桩，一件件，全落在众人眼前。
韩鹤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闻山长老只伸出一根手指，便将他从半空压回地面。
“跪下。”
韩鹤双膝砸碎石板。
平日高高在上的戒律长老，此刻像条被扯掉脊骨的狗。
宗主谢无尘看着天幕，面色铁青。
“韩鹤，本座竟不知戒律堂成了顾家的私库。”
韩鹤急忙辩解：“宗主，我是为了栖霞宗！”
“凌霄资质不足，若没有这门秘法，我们如何在万宗中争先？”
“沈照微也是宗门弟子，她的灵力给谁用，不都是为了宗门？”
我听得笑了。
“那为何不用你的灵根？”
韩鹤一噎。
“你身为长老，修为更高。把你的修为全给顾凌霄，宗门岂不是赢得更稳？”
围观者发出压不住的讥笑。
韩鹤涨红了脸。
那些劝我顾全大局的人，也不敢再抬头。
苏软趁乱御剑而起。
她刚飞出三丈，腕间便冒出一条黑色因果线，将她狠狠拽回问心台。
她摔在我脚边，药瓶散了一地。
其中一只白玉瓶碎开，滚出一枚淡青色种子。
种子一见到我，立刻发出微弱的嗡鸣。
我的右侧灵根也随之一痛。
闻山长老捡起种子，神色凝重。
“这是灵根种。”
“从活人灵根上剥下，种进另一人体内，能伪造特殊体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软身上。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天生药体，原来也是偷来的。
而那枚种子，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