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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她。把手机音量又调高了一格，录音继续往下放。
“刘总说了，事成之后先给十万，剩下十万等公司彻底黄了再结。他还说，你一个年轻女人开公司，本来就招人眼红，只要往男女关系上扯，网友肯定信。”
小周扑过来抢手机。我侧身一让，她整个人摔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立刻肿起一个包。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小周的声音！她喊刘总！】【二十万！拿钱办事！】【所以欠薪是假的？封口费是假的？全是演的？】
我低头看着她，把手机收进兜里。
“小周，你刚才说我威胁你。现在这段录音，你要不要也说是伪造的？”
她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缝，肩膀抖得像筛糠。半天憋出一句：“这录音是假的！是她AI合成的！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谁不会做假录音！”
我还没开口，财务大姐先站起来了。
她脸色铁青，声音发颤：“周敏，你摸着良心说，上个月十五号，你工资到没到账？你手机给我，我现在就翻你银行短信。”
小周猛地抬头瞪她，眼睛血红：“你别碰我手机！”
财务大姐没理她，直接走过去，一把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小周扑上去抢，两个人扭在一起。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亮了。
短信页面正好弹出来。
【您尾号7839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币3500元，余额12470元。到账时间：9月15日14:32。】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见了。直播间也看见了。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成一片白光。
【到账了！九月十五号到账了！】【她说三个月没发工资！全是骗人的！】【畜生！拿网友当枪使！】
小周瘫在地上，嘴唇翕动，一个字说不出来。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妈呢？那个瘫痪在床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呢？你昨天跪着磕头的时候说的。”
她眼神闪躲，脸从白变青。
“我......我妈确实生病了......”
“生病和瘫痪在床，是一个意思吗？”我打断她，“你现在把她接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病历拿出来。我昨天说了，真瘫痪，医药费我出。”
她张了张嘴，没声了。
直播间已经开始刷【骗子】【退网】【报警抓她】。
我站起来，转身扫过那八个“证人”。他们胸前的“被欠薪员工”标签还在，但人已经开始往门口缩。
“各位。”我声音不高，“刚才小周说你们都是被欠薪的。现在她自己的工资短信在这，九月十五号到账。你们谁的工资没到，站出来，一个一个对。”
没人动。大波浪女人低着头，金链子光头男把脸转向墙壁。
“那就一个个来吧。”我走到光头男面前，“你叫什么？在我公司哪个部门？什么时候入职的？”
他张嘴，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样。憋了半天：“我......我记错了，我不是这家公司的。”
“那你来干什么？”
他拔腿就往门口冲。两个同事一把按住他。
小周还趴在地上，忽然嚎啕大哭，这次是真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跪着挪到我脚边，抓住我的裤腿。
“姐！姐我错了！是刘总让我干的！他给我二十万，让我拍视频搞你！他说你一个女人开公司，搞倒你最容易！我一时鬼迷心窍，姐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低头看着她。
前世我死的时候，她也哭了。在镜头前哭得比这还真。然后擦干眼泪，踩着我成了百万网红。
“原谅你？”我把裤腿从她手里抽出来，“你造谣的时候，想过原谅我吗？”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名警察走进来，亮出证件。
“许应睫女士报案称有人涉嫌诽谤、损害商业信誉、敲诈勒索。周敏，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小周瘫在地上，像被人抽了骨头。警察架着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她忽然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恨。
我平静地跟她对视。
“你刚才问我哪来的录音。”我开口，声音很轻，“你猜。”
她被警察带走了。直播间里只剩满屏的【大快人心】和【反转了反转了】。
我转过身，看向那七个还没溜掉的“证人”。
“你们呢？是自己跟警察走，还是我一个个把你们的信息发到网上？”
七个人齐刷刷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