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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人带走之后，会议室里空了大半。
直播还没关。在线人数从十万七千涨到了十八万。弹幕从骂我变成了刷【对不起】和【老板牛逼】。
我没理那些弹幕。打开投影，把录音文件拖进去，公放。
“刘总，视频发出去了，热搜也上了。您答应我的二十万，什么时候到账？”
小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我把进度条往后拖。
“刘总说了，先给十万定金，剩下的事成之后再结。他还说，你一个年轻女人开公司，本来就招人眼红，只要往男女关系上扯，网友肯定信。”
弹幕开始刷同一个名字。
【刘总是谁？】【刘总到底是谁？】【查！把这个刘总扒出来！】
我看着屏幕，声音很平：“刘总，全名刘建明。三年前被我踢出公司的前合伙人。当时他挪用公款三十七万，我念旧情没报警，让他签了悔过书走人。三年了，他一直记着这笔账。”
我翻出三年前的股权协议、转账记录、悔过书，全部投到幕布上。签名、手印、日期，清清楚楚。
“他昨天给小周转了十万定金。银行记录我已经提交给警方了。”
弹幕炸了。
【挪用公款还倒打一耙？】【这人比小周还毒！】【许总你当年就该报警！】
我关掉投影。
“各位，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我许应睫行得正坐得直，公司账目随时可查。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你活得好。”
话音没落，手机响了。
是之前解约的三个客户之一，张总。我按了免提。
“许总啊，那个解约函，是我秘书发错了。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跟你解约呢？你公司地址没变吧？明天我亲自过来签续约合同。”
我还没说话，另一个客户电话打进来。我挂了张总的，接起来。
“许总，解约函你收到了吧？千万别当真啊，我那是被网上舆论吓到了。现在真相大白，咱们的合作照旧，价格你定。”
第三个客户的电话紧接着进来。我直接挂了。
打开邮箱，三封新邮件。措辞一模一样：“鉴于贵司经受住了舆论考验，我方决定继续合作，并追加订单。”
我盯着那三封邮件，嘴角扯了一下。
风向变得真快。
门被推开，房东赵姐气喘吁吁跑进来，脸上堆着笑：“小许啊，姐刚才说话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房租照旧，押金我这就退给你。你公司信用这么好，姐巴不得你一直租下去。”
我看着她。
“赵姐，三天之内搬干净。这话是你说的吧？”
她脸色一僵，讪笑：“那不是被网上骗了吗......”
“你被骗了，所以赶我走。客户被骗了，所以解约。供应商被骗了，所以堵门。”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赵姐，合同到期我不续了。押金你留着，当违约金。”
她张了张嘴，灰溜溜走了。
财务大姐走过来，眼睛红红的：“许总，对不起，刚才小周那么说，我......”
“姐。”我打断她，“你儿子上学的事，公司借你的钱，欠条还在。你刚才站起来替我说话，虽然被小周堵回去了，但我看见了。”
她愣了愣，眼泪掉下来。
我拍了拍她肩膀，转身往外走。经过办公区的时候，那几个之前缩在工位后面的员工，一个个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我。
“今天放假。”我说，“明天正常上班。想辞职的，现在可以走。留下的，年底奖金翻倍。”
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