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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他隔三差五便来谢府。
有时送来新鲜糕点，有时带我去看京郊新开的海棠。
更多时候，他什么都不做。
只是坐在廊下陪我下棋。
我输了，他便故意把棋子放错位置。
我赢了，他又一本正经地说自己让了我。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连老太君都看出了不对，私下里拉着我的手问。
“昭玉，你和景舟是不是......”
我赶紧打断她。
“祖母，您别乱说。”
话虽如此，我却忍不住想起裴景舟看我的眼神。
他似乎从未把我当成和离过的弃妇。
也没有因为我曾嫁过人，便刻意避嫌。
这日午后，我们坐在凉亭边喂鱼。
裴景舟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整个人僵住，手里的鱼食掉进池中。
“昭玉，我喜欢你。”
他看着我，语气认真得不容我装傻。
“不是儿时的喜欢。”
“是想娶你回府，护你一辈子的喜欢。”
我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
“景舟哥哥，你别说了。”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谢昭玉了。”
“你是镇国公府的小公爷，没必要为了我毁掉名声。”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裴景舟却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洒落的日光。
“和离不是你的错。”
“被人欺负，也不是你的错。”
“真正不配站在你身边的人，才是萧承渊。”
我的眼眶突然发热。
“可我配不上你。”
“谢昭玉，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他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落得极重。
“你聪明，果断，也比从前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等了你三年。”
“现在终于等到你回头，我不会再放手。”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掉下来。
我急忙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裴景舟没有催我。
只是站在旁边，等我把这场迟来的委屈哭完。
几日后，宫中举办赏花宴。
谢明玉特意命人送来一套蜀锦宫装。
我换好衣裙时，竟在镜中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谢明玉挽住我的手臂，唇角微微扬起。
“走吧。”
“今日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都看看。”
“谢家的姑娘，离了男人照样能活得风光。”
我和她走进御花园时，四周的目光纷纷落了过来。
裴景舟从另一侧走来，自然地站到了我身旁。
他伸出手，低声问我。
“要不要扶着我？”
我没有拒绝，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那双手温暖有力，和萧承渊冰冷的敷衍完全不同。
可下一刻，我的脚步忽然停住。
不远处，萧承渊正陪着林青黛走来。
他穿着一身常服，目光落在我和裴景舟交握的手上。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萧承渊带着林青黛，直直朝我们走来。
“昭玉，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我抬眼看他。
“托将军的福，死不了。”
他的脸色僵了一下。
林青黛咬着唇，委屈地看向他。
“将军，姐姐既然已经有了新的依靠，我们还是别打扰她了。”
可周围那些贵女的目光，已经全落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