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训练去了,苏棠睡了午觉起来,便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家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刚挂上的浅蓝色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温柔的光影。
  梳妆台上铺着米色碎花的桌布,精化妆品错落有致地摆放,
  衣柜里各色衣物按颜色深浅整齐地悬挂着,连最上面的收纳格也被她塞进了蓬松柔软的被子,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走到木质沙发前,将几个浅色的抱枕随意地拍了拍,调整出一个慵懒的角度。
  最后,她在餐桌上铺好桌布,摆上一套温润的茶具。
  原本空荡荡的屋子,经过简单的装饰,瞬间就变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格外温馨的烟火气。
  夜幕降临,门锁传来轻响,宋淮川带着一身训练后的热气与汗水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着食堂里刚出锅的炖鸡,这个是食堂做的最好的吃的,每次都要靠抢才能吃到。
  而宋淮川看着焕然一新的家里,知道苏棠肯定了忙了一下午,便把她推到餐桌边坐着。
  “累坏了吧?晚上我来做饭,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那我来打下手,宋厨师~”苏棠笑着回答。
  宋淮川先处理起辣椒炒肉的食材,他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薄薄的肉片,又切了些新鲜的红线椒和青线椒,还有蒜末和姜丝备用。
  她在锅中淋入少许油,下入五花肉片翻炒变色,等到五花肉油脂被煸出,加入姜蒜末爆香,再加入青红椒,淋上料酒去腥、生抽提鲜、老抽上色,大火翻炒,让每一片肉都裹上浓郁的酱汁和辣椒的辛香。
  苏棠看着男人手臂上的肌肉默默咽了咽口水,随即收回注意力继续择菜。
  宋淮川察觉到苏棠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继续将泡发好的香菇切成薄片,接过苏棠手里的油麦菜洗净后切好。
  锅中洗好烧热,下入蒜末爆香,随后倒入香菇片翻炒断生,将油麦菜倒入锅中,油麦菜在锅中发出“滋啦”的声响,叶片迅速变软,加少许盐和鸡精调味,依然保持着翠绿的颜色和爽脆的口感。
  宋淮川拿出鲜虾、花甲和鱿鱼圈,他把面条煮到七分熟捞出过凉水,这样面条会更加劲道。
  另起一锅,倒入少许油,下入姜片和葱段爆香,随后将处理好的虾和花甲倒入锅中,翻炒至虾身变红、花甲微微开口。
  接着,他倒入适量的开水,放入鱿鱼圈,煮出奶白色的鲜汤。
  待海鲜的鲜味完全融入汤中,他将煮好的面条下入汤里,加入盐、白胡椒粉调味,再滴上几滴香油,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装饰。
  当宋淮川端着三菜一汤走出厨房时,苏棠把碗筷摆好,坐在餐桌旁等他。
  浅蓝色的窗帘外,夜色已深,而屋内,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饭菜的香气与屋内的温馨交织在一起。
  “太好吃啦!”苏棠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宋淮川,大声的夸奖道。
  宋淮川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进苏棠碗里,轻声说道:“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苏棠笑眯了眼,“嗯呐,好的呀~”
  等到两个人吃完洗漱好,已经八点了,宋淮川给躺在床上的苏棠按摩肩膀。
  “今天去买菜,遇到邻居了吗?”宋淮川问。
  苏棠点点头,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笑道“陈嫂子很热情,还说你把我藏得紧。”
  宋淮川低笑一声,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他们说得没错,你这么好,我当然要藏紧了。”
  苏棠脸颊微热,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淮川,这里真好。”
  宋淮川侧头看她,暖暖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知道苏棠说的是这个没有丧尸的世界,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有你在,所以更好了。”
  两人眼神拉丝,漫漫长夜,就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
  ……
  自从苏棠来了家属院,苏宁是隔三差五的来蹭饭,宋淮川觉得他打扰夫妻二人世界,暗戳戳的给他报名了陈政委组织的“相亲大会”。
  “宋淮川!你竟然给我报名相亲!”
  苏宁一屁股坐在宋淮川面前,整个人气的脸都红了,随时就要爆炸!
  宋淮川淡淡一笑,“这是棠棠说的,爸妈嫌你没对象,说妹妹都结婚了,你还单着。”
  “你!”
  苏宁气呼呼的走了,老妈催婚的信他收到了,他现在才二十三岁,也不用着急吧?
  没办法,再不愿意也要走个去,他可不想被陈政委念叨。
  军区礼堂里人声鼎沸,红绸高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喜庆。
  苏宁坐在角落里,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他本打算窝着当个透明人,走个过场好交差,谁知一抬头,视线竟直直撞上了一双冒火的眼睛。
  是杜清雅。
  苏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女人,不就是上次胆大包天敢向宋淮川表白的那个吗?
  杜清雅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这个“煞星”。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嘟囔:“真是晦气!脑子有病的男人,怎么什么人都往这儿塞!”
  苏宁一听,火气也上来了,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眼神里满是警告。
  两人就这么隔着人群死死盯着对方,眼神交汇的地方仿佛能听见“刺啦刺啦”的火花爆响。
  这一幕,全落在了热心肠的陈嫂子眼里,她是兰沙岛的妇女主任,和陈政委一样,格外关心男女同志的婚姻问题。
  她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心想:哎哟,这俩小年轻对视得这么深情,火花四溅的,绝对有戏啊!
  “来来来,小苏,小杜,正好接下来有个双人交谊舞环节,你俩凑一组练练手!”陈嫂子笑眯眯地凑过来,根本不给苏宁拒绝的机会,一把将两人推到了舞池中央。
  “不是,嫂子,你误会了,我们……”苏宁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摆手。
  “哎呀,别害羞嘛,音乐都响了!”陈嫂子热情地把他俩的手往一块儿一塞,自己则功成身退。
  悠扬的舞曲响起,苏宁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杜清雅也是一脸的不情愿,两人就像两个上了发条的提线木偶,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你跳错了!”杜清雅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他。
  “明明是你跳错的!”苏宁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就在两人暗中较劲、互相瞪视的瞬间,甚至开始互踩了起来,苏宁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没站稳,后退的时候皮鞋跟结结实实地跺在了杜清雅穿着小皮鞋的脚背上。
  “嘶——”
  杜清雅倒吸一口凉气,那钻心的疼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原本就强忍着的委屈和疼痛瞬间爆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哎哟我的祖宗!”苏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松开手,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陈政委的注意。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看杜清雅疼得直掉眼泪,苏宁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杵着,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苏宁!你个混小子,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打人的?”陈政委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苏宁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把人家姑娘欺负成什么样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杜医生去卫生所看看脚!”
  “是,是,政委,我这就去!”苏宁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