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宿舍楼里正安静。
突然,210宿舍传来一阵凄厉的哭骂声和重物砸在门上的巨响。
“砰!砰!砰!”
“凌玲!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粗暴的砸门声,一个穿着暗红色呢子大衣、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像一阵旋风般冲进了宿舍。
她面容憔悴,双眼通红,整个人像是疯魔了。
宿舍里的女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起来。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女人已经精准地锁定了躲在人后瑟瑟发抖的凌玲。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女人怒吼一声,冲上去一把揪住凌玲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凌玲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拖拽着,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硬生生拖到了宿舍楼下的空地上。
“大姐!你别打她!有话好好说啊!”李晓兰吓得魂飞魄散,有点踌躇的开口劝道。
“好好说?她睡我老公的时候怎么不好好说?!”原配双眼猩红,状若疯癫,巴掌毫不留情地往凌玲身上招呼。
两个女人在宿舍楼下的泥地上扭打在一起,凌玲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狼狈到了极点。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学校的女大学生!背着人当小三,勾引有妇之夫!”原配一边打,一边凄厉地哭诉着。
周围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指指点点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天呐,当小三?”
“平时看她穿得光鲜亮丽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不要脸!”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太恶心了!”
“真是丢人!还是京大的学生呢!”
听着周围那些鄙夷、嘲讽的议论声,凌玲原本还只是被动挨打,此刻却像是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
她猛地推开原配,披头散发地站起来,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扑了上去:“你闭嘴!你胡说八道!是你老公说自己离婚了的!”
“你还敢狡辩!”原配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冲上去和她厮打在一起。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赶来,冲上前去拉架:“你们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他伸手去拉凌玲,想把她往后拽。
可正处于癫狂状态的凌玲根本不听劝,她猛地一挥手,想要甩开男人的手。
“滚开!”
男人被她甩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用力拽了她一把。
“啊——”
凌玲本来就站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我的肚子……”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凌玲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双手死死地捂住小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紧接着,一抹刺眼的暗红色血迹,顺着她的裤腿,蜿蜒流淌到了灰色的水泥地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原配愣住了,那男人也吓傻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流……流血了?”不知道是谁颤抖着说了一句。
苏棠站在二楼的宿舍阳台上,皱眉看着楼下那摊刺眼的血迹,以及躺在血泊中痛苦哀嚎的凌玲。
这是流产了?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凌玲被抬上了担架,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带着她那一身洗不清的污名,被匆匆拉向了医院。
而那个原配,则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一场闹剧,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苏棠转过身,走回宿舍。
她知道,从今往后,凌玲在这个学校里,再也抬不起头了。
后来的消息苏棠即使没有关注,也从宿舍几人嘴里听全了。
那男人是体制内的,家里条件很不错 花钱大方如流水。
女大学生和中年男人的俗套爱情故事,一个图年轻,一个图给钱大方。
也就是在这时,凌文才知道,凌父平常也没有给凌玲零花钱,她的钱都是她妈给的,她妈手里钱也不多,凌玲花钱大方是因为都是这个男人给的钱!
……
苏棠不由得有些唏嘘,她看着糕点铺外路过的人影,心中纳闷儿,难道买房子的不是凌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棠抬起头,只见梁秀花和赵春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正是隔壁院子的那对老夫妻。
只是此刻,老两口哪里还有之前收定金时的喜气洋洋?老头子佝偻着背,满脸愁容,老太太更是眼眶红肿,一进门就拉着梁秀花的手,声音颤抖得厉害。
“苏同志啊,之前是我们老糊涂了,见钱眼开,对不住你们啊!”老太太一开口,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苏棠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抹布,倒了两杯温水递过去:“大爷,大妈,你们先喝口水,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头子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桌上,声音里满是懊悔:“棠棠啊,是这么回事。之前有个年轻姑娘,出了两千五的高价要买我们的院子。我们以为遇上了财神爷,当场就收了她的五十块定金,还跟你们撒了谎……”
年轻姑娘?
“那姑娘人呢?”苏棠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别提了!”老头子气得直拍大腿,“那姑娘说要去凑钱,让我们等她三天。结果今天都第六天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我们打听了一圈才知道,那姑娘是京师大学的,我们去学校找她,听说被打了拉医院去了 ,我们又去医院,那姑娘说她反悔了,不要了!”
“姓凌吗?”苏棠开口问道。
那老两口愣愣点头:“你认识啊?”
苏棠叹了口气解释道:“有点小矛盾……”
赵春丽一听,顿时气得直跺脚:“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分明就是有人捣乱!”
梁秀花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心里对老两口之前的反悔有些芥蒂,但看着他们这把年纪,还是心软了:“那你们现在来找我们,是……”
老太太紧紧握着梁秀花的手,哭着道:“秀花啊,我们知道我们之前做得不地道。可那姑娘现在跑了,我们这房子卖不出去,也退不了人家的定金。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你们。你们之前不是说想买吗?两千块,就按你们之前说的价,我们卖给你们行不行?”
苏棠看着老两口满脸的绝望,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凌玲这是想出高价截胡,想给苏棠添堵,结果自己资金链断了,把老两口坑得进退两难。
“妈,嫂子,”苏棠转头看向梁秀花和赵春丽,轻声问道,“你们怎么看?”
梁秀花和赵春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她们虽然被老两口耍了一道,但看着他们可怜,也不好见死不救。
“棠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梁秀花叹了口气。
苏棠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老两口:“大爷,大妈,我们可以买。但是,之前你们收了别人的定金,这事儿得先解决。我们不能平白无故替别人擦屁股。”
老头子连忙点头:“你放心!那定金我们已经想办法把钱退给那姑娘了。现在这房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纠纷!只要你们愿意买,我们随时可以去办手续!”
苏棠点了点头:“好,妈,嫂子,你们跟他们去办手续吧。钱不够的话,从我这儿拿。”
梁秀花和赵春丽顿时松了一口气,摇摇头表示用不上苏棠的钱,她们便扶着老两口往外走。
苏棠站在糕点铺的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凌玲啊凌玲,你费尽心机想给我添堵,结果呢!确实自己麻烦事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