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二人的事情定下之后,林府就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了起来,林锦作为新娘子身边日日围了许多人,他作为新郎也一样,这样一来,二人竟是好几日不曾见过面了。
  又是一日,春光正好。
  林锦才试过嫁衣,绣娘记下几处要修改的地方离开以后,屋子里可算清静了下来。
  她伸手揉了揉额头,这几日忙得很,她身子总觉得疲乏的厉害,方才太阳穴处有些针扎似的疼,她轻轻按了几下才缓解。
  再睁开眼,便见到了站在廊下的沈培风。
  春日的阳光正洒在他俊逸的侧脸上,愈发衬得他眉目如画,身姿如玉。
  二人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更何况这都四五日了。
  沈培风看向林锦的眼神也同样热烈却又带着克制的情意,让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了涟漪。
  她有时候还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再过一月二人竟是就要做夫妻了。
  沈培风见她看到自己,便走到她身前,想到她方才皱着眉轻揉额头的动作,柔声问道:“可是这几日累着了?”
  林锦听着他醇和温柔的嗓音,心里甜蜜蜜的,抿着嘴笑笑:“还好,只是有太多东西的等着我选,选的头都疼了。”
  沈培风站到她身后,抬起手轻轻在她太阳穴处按揉,他用的力道刚刚好,林锦也就闭上眼随他去了。
  就这么按了一会,林锦觉得舒服多了,便拉过他的手站起身,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
  林锦腰肢纤细,沈培风的手放在她腰间都不敢用力,就这么虚虚的搂着她,二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看着看着,倒是沈培风的脸先忍不住泛起了红晕,林锦低头抿着嘴偷笑,被他逮个正着。
  沈培风眼底闪过一抹暗影,手臂忽然用力收紧,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小锦是在偷偷笑我吗?”
  林锦觉得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带着丝别样的意味,于是赶紧收敛笑意,无辜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只是见到你便觉开心,所以就笑了。”
  殊不知她的这句话让沈培风更觉得心痒难耐,低下头便含住了她红艳艳的双唇。
  安静的屋里响起一阵暧昧的交缠声响,或许是多日未见,沈培风的吻急切许多,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直到林锦被亲得脸颊通红,连腿都微微泛软时,沈培风才放过他。
  林锦喘着气倚在沈培风怀里,他的怀抱一开始很紧,却在放过她双唇之后突然间松了松。
  林锦察觉到了什么,垂眸快速瞟了一眼那不可名状之地,衣服宽大可以遮住,不仔细看倒是不太能看出来,但她刚才很清晰的感觉出来了。
  就这样搂着她,沈培风根本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只好先松开她,拉着她相对而坐,借由宽大的衣摆遮挡,和她说起正事。
  林锦一直以为沈培风不会有什么“嫁妆”,怕他面子上过不去,还私下里为他准备了一些,却没想到,沈培风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你是说,那位名扬整个大魏,一幅画千金难求的不知山人就是你?!”林锦捂着嘴,满眼不可置信。
  沈培风倒是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对,所以你不用为我准备嫁妆,我带了。”话尾音还带了些小小的骄傲之意。
  怪不得当初他一幅画就能换到一颗宝石,如今想来,还是他吃亏了呢!
  林锦没忍住,双手捧着他的脸,把他挤成嘟嘟唇,笑着道:“你这个小妖精,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沈培风任她将自己揉圆搓扁也不反抗,反而乐在其中。
  二人腻歪好一会沈培风才离开,他走后不久,樊迟就捧着个精致的螺钿妆奁来看她。
  好些日子不见,樊迟的身形似乎又壮实了不少,听他说,这些日子他都没有出门鬼混,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武师傅练武,练完了武就在书房下功夫苦读兵法,彻底痛改前非了。
  林锦看着他如今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表哥如此用功,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樊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竟然罕见的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我今日来看你,是来给你送贺礼的。”
  他将妆奁打开,里面放着一对赤金红宝石的凤簪,红宝石闪闪发亮,火彩熠熠,凤凰也精致好看,栩栩如生。
  “你要出嫁了,我就你这一个表妹,当然要送你最好的东西。”
  林锦看着他眼眶有些泛酸,“表哥,谢谢你,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表哥。”
  端午之后临近婚期,府中越来越忙,反而是林锦渐渐闲了下来,每日起得越来越晚。
  金线一开始是觉得林锦是这些时日太过劳累所致,可渐渐地,她觉得又有些不太对劲。
  林锦睡觉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了,而且,睡得也越来越沉,今日更是叫了她好几声她才醒过来。
  望着还在发呆的林锦,金线有些担心道:“小姐,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林锦回过神后状似随意的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不舒服?我不就爱睡懒觉吗?往后成了亲就要开始管理铺子了,这段时日我可要好好好睡个够!”说完竟然又躺了回去。
  金线瞧她这模样好笑得很,也放下了心,所幸今日也没什么事,也就由着她让她再睡个回笼觉,便转过身替她拉好床帐退下了。
  等到屋里重新恢复安静,林锦悄悄睁开了眼,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伸出手臂,上面的进度条显示已经到了95%,她的任务是快要完成了的。
  她这些时日其实也隐隐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不对劲,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可最近越来越久的沉睡时间让她也忍不住开始担忧了起来。
  是因为任务快完成了?还是因为那三次电击?
  林锦开始害怕了,为什么,偏偏是在她要接近幸福的时候。
  她想到了沈培风,林夫人和林老爷,还有樊迟,金线和银线,如果、如果她突然有一天一睡不醒,他们会怎么办?
  林锦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泪水已经浸湿了大片枕巾。
  她擦了擦泪坐起身,来到书桌前拿出了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