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休养半个多月之后,除了脚踝的伤站久了还会隐隐作痛,其他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至于额头上的伤,留疤是一定的。
  说不难受是假的,毕竟是个难看的疤,可林锦也庆幸这疤是在额角,梳下点头发可以盖住,不算太影响容貌。
  更何况这道疤这也是她死里逃生的勋章。
  她这边是一天天好起来了,但林老爷夫妻那里似乎出了些问题。
  尽管夫妻二人在林锦面前掩饰的很好,可林锦还是看出了些端倪,从前恩爱的夫妻俩近些日也不知怎么了,相处起来总像是隔着些什么。
  林锦旁敲侧击地问了林夫人好几次都没问出来,林老爷事忙,来看她的次数虽然不少,但他比林锦可聪明多了自然也不可能让她套出话来。
  林锦不甘心,又让金线和银线去偷偷打听,但主院里的人嘴严实的很,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如此严防死守,林锦有一种直觉,这事,怕是和自己被绑有关系。
  她思来想去,决定将自己的怀疑告诉沈培风。
  沈培风听了,微微抿唇,手不自然的曲起来蹭了蹭眉尾:“有吗?”
  “当然有!”林锦十分肯定,正欲多说两句便发现这家伙也有些不对劲。
  若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沈培风的人是谁,那必定是他自己,
  可曾看过整本书算是拥有一些上帝视角的林锦觉得,自己怎么也能排个第二。
  作为第二了解他的人,林锦很清楚他在回避自己的眼神。
  要知道,他平日与自己相处时那眼睛可是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一秒都不想移开。
  于是,她一挑眉,肯定道:“你在撒谎。”
  被林锦毫不犹豫的戳穿,沈培风顿觉心中有些发毛,正要开口却突然被林锦捂住嘴。
  “不许对我说谎!”
  林锦的左手食指压上他嘴唇,她才洗漱过,手中满是花露的清香,只刹那间就盈满了沈培风的鼻腔。
  手指的触感和嘴唇不同,没那么柔软,可触碰到他的唇时依旧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压得不紧,若他要开口辩解,马上就可以,但她说了,不许他撒谎,他突然就张不开嘴了。
  林锦微微倾身趴在他肩上,烟波轻扫着他:“培风哥哥,你知道是不是?”
  她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他耳边,让他只觉一阵酥麻,可他手被她柔软的身子压着哪里敢乱动,只好任由这阵酥麻从敏感的耳廓一丝丝传递至胸前。
  沈培风答应过林老爷,暂时不让林锦知道这件事,待处理好了再说,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松口了。
  “培风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
  沈培风脑子一嗡,转头看向林锦,她笑意盈盈的水眸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一时之间,他自己都分不清胸腔内猛然加速的心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这个人。
  也或许,二者兼有。
  美人计是有用的,林锦成功的从沈培风口中问出了真相。
  原来,绑架自己的幕后黑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好二叔和三叔!
  林锦真是没想到,这些人能为了钱财如此不择手段!
  当初林三夫人保媒不成挨了林三爷好一顿训斥,林三爷心生歹计,意欲联合郑安策划一出英雄救美,许诺事成之后两家平分林家家产。
  岂料这计划竟被林二爷安插在三房的眼线给偷听了去,急忙递了消息出去。
  林二爷得知此事,心思更歹毒,直接花高价寻来两个亡命徒,又让眼线将人推荐给林三爷用,打算将郑安的英雄救美之计改成为索命计!
  那两人跟踪了林锦好一段时间,直到上元节当日才寻到下手的机会,得手之后立刻给郑安传信。
  郑安收到消息便来了破庙,那两人将郑安打晕之后本欲用林锦的发簪将人杀了,之后再勒死林锦,伪造一出郑安欺辱她之后反被杀,林锦不堪受辱自尽的戏码!
  这样一来,林锦死了,林三爷一房也会因为郑安是三夫人侄子的关系被林老爷厌弃,二房就能借此机会独占好处。
  幸好林锦想办法逃了出去,这才没遂了他们的意!
  林锦听得攥紧了拳头,冷笑出声:“真是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沈培风提起这事眼底也是一片冷意,却在见她生气后立即收起情绪,抚上她的手,语气笃定:“你放心,善恶到头终有报。”
  林锦心里憋着一口气,听他这么一说 ,便问道:“那人家还说祸害遗千年呢!”
  沈培风淡笑:“活千年的是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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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培风回到清风院,便见有人正坐在凉亭里等着自己,见他回来樊迟立刻走出来问:“小锦今日怎么样了?”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今倒是完全反过来了,再没有从前的针锋相对了。
  “好多了,不过额头上的伤是一定会落下疤的。”提起这事,沈培风从心底生出一丝戾气。
  他的小锦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此番却受了这么大的苦,若是不让那些人血债血偿,他怎么对得起她?
  樊迟眼里也是愤恨,对沈培风道:“我看姑父他怕是还念着旧情,二房和三房的那两人如今不过是被打断腿赶出了林家老宅而已,和小锦受得苦比算什么?我真咽不下这口气!”
  沈培风眼神一暗,他当然也咽不下。
  林老爷要顾及林锦的名声不能将实情公之于众,所以悄悄派人打断了林二爷和林三爷的腿。
  二人年纪大了,腿伤可不是那么好养的,尤其是林二爷,往后怕是都得跛着脚走路了。
  但沈培风仍觉不够,林锦受得疼,他们都得受,还得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交给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沈培风收回思绪,问道。
  樊迟立刻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诉他:“鱼儿已经上钩了,要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
  沈培风点点头,“我这里也差不多了。”
  既然他们用最伤害女人的方法,那他就用最伤害男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