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今夜偏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3章 新婚夜条约
  御景园顶层,凌晨一点零三分。
  婚车碾过最后一道减速带,缓缓驶入私家车库。电梯数字不断攀升,最终停在88楼,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姜瓷踢掉Jimmy Choo的镶钻高跟鞋,赤足踩在恒温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傅先生,这门是指纹锁?"她的指尖悬在门把上方,月光在金属表面投下一道冷光。
  "嗯。"傅时礼单手扯松领带,喉结在丝质布料下滑动,"你的指纹已经录进去了。"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另一只手将Armani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矜贵得像在拍《GQ》封面。姜瓷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男人连解领带的姿势都像在拍广告。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将室内映得半明半暗。姜瓷环视这个将来要称之为"家"的空间:黑白灰的极简主义风格,270°环景落地玻璃,隐藏式灯带在吊顶缝隙间渗出冷白的光,整个空间像间无菌手术室。
  唯一带着温度的,是水晶茶几上那束新鲜的红玫瑰。丝绒般的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在灯光下像一颗颗血钻。
  "王妈准备的。"傅时礼仿佛会读心术,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怕你不喜欢。"
  姜瓷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谢谢,我更喜欢直接打钱。"
  男人低笑一声,没接话。他走向酒柜,修长的手指掠过一排排名酒,最后取出一只Baccarat醒酒器和两只水晶高脚杯。
  姜瓷趁机掏出手机,给闺蜜林鲸发了条定位:
  【活着,已入狼窝。】
  林鲸秒回:【记得床头柜第三格!狼性大发别怪姐妹没提醒!!!】后面跟着三个流鼻血的表情包。
  姜瓷:"......"
  她刚想把手机塞回Chanel手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亘在眼前——
  "交出来。"
  "?"
  "新婚夜,"男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禁止第三人旁听。"
  "......"
  姜瓷眼睁睁看着他将她的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随手扔进玄关抽屉。金属与木头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现在,"他抬眼看她,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蜜糖,"谈谈条约。"
  黑色大理石茶几上并排放着两份文件。
  左边是白天签的《契约结婚协议》,右边是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同居补充条款》。
  姜瓷翻开第二份,指尖在纸页上顿住——
  ① 分房睡,但主卧必须共享(防止媒体偷拍)
  ② 每日早安吻、晚安吻各一次,公开场合需随时牵手
  ③ 未经允许不得带异性回家(违约一次扣款一千万)
  ④ 乙方(姜瓷)不得爱上甲方(傅时礼),违约......
  违约金一栏是刺目的空白。
  姜瓷挑眉:"违约怎么办?"
  傅时礼晃了晃红酒杯,灯光透过波尔多的酒液,在他指尖投下一抹暗红,像凝固的血迹。
  "数字随我填。"
  "......"
  狗资本家!
  姜瓷抓起万宝龙钢笔,在空白处龙飞凤舞地补上一行:
  【违约者需当众跳《爱河》广场舞三分钟,视频永久保存。】
  傅时礼:"......"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轻笑出声:"成交。"
  男人笑起来要命。眼尾微微弯起,常年绷紧的下颌线突然变得柔和,像西伯利亚的冻土突然开出一朵花。
  姜瓷心跳漏了半拍,赶紧低头签字。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OK,傅总晚安,我去客卧。"
  她刚起身,手腕就被一道温热的力量禁锢。傅时礼的掌心贴着她的脉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条款第二条,"男人声音低沉,"共享主卧。"
  "?"
  "防偷拍。"
  他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微型摄像头——已经用黑胶布贴得严严实实。
  "那我睡沙发。"
  "不行,"傅时礼松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并购案,"落地窗会被拍到。"
  姜瓷深吸一口气:"傅时礼,你该不会......"
  "放心,"男人解开袖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我对你没兴趣。"
  "......"
  谢谢,有被侮辱到。
  主卧比客厅还要大上三分之一。
  中央一张两米二的定制大床,深灰色床单平整得像冻湖表面,没有一丝褶皱。
  姜瓷洗完澡,换上王妈准备的睡衣——一件Slip真丝吊带裙,长度刚好到大腿根,走动时裙摆像水一样流动。
  她对着全身镜翻了个白眼:老男人审美还挺专一。
  浴室里水声哗哗。磨砂玻璃映出傅时礼模糊的轮廓,宽肩窄腰的剪影像幅抽象画。
  姜瓷迅速把自己埋进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分钟后,水声停了。
  男人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黑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姜瓷:"......"
  她默默把被子拉到鼻尖。
  傅时礼瞥她一眼,关掉顶灯,只留下床头一盏Flos的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像融化的黄油,在墙上涂出一圈光晕。
  "怕黑?"
  "怕鬼。"
  男人嗤笑一声,绕到另一侧上床。高级床垫微微下陷,姜瓷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张弓。
  两人中间的空隙,足够再躺下两个成年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姜瓷数羊数到第100只时,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姜瓷。"
  "嗯?"
  "你磨牙。"
  "......"
  "还打呼。"
  "放屁!仙女睡觉都是不呼吸的!"
  男人低笑,胸腔的震动通过床垫传来。姜瓷恼羞成怒,翻身背对他。
  突然,一只手臂横过她的腰际。
  她浑身一僵。
  "别动,"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做戏做全套。"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真丝睡衣传来,像块烙铁。姜瓷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窗外,暴雨又不期而至。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抱着她躲在被窝里讲鬼故事。老房子的木地板会在半夜发出吱呀声,哥哥就会捂住她的耳朵。
  鼻尖一酸。
  "傅时礼。"
  "嗯?"
  "你睡了吗?"
  "嗯。"
  "......"
  狗男人!
  她咬牙,正要骂人,耳边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清浅的,像潮汐拍岸。
  真睡着了?
  姜瓷悄悄转头。月光透过纱帘,在男人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睫毛长得过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把羽毛扇。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要碰到睫毛——
  男人突然睁眼。
  四目相对。
  姜瓷:"......"
  傅时礼:"睡不着?"
  "嗯。"
  男人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檀香混合着须后水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那就聊聊。"
  "聊什么?"
  "聊你为什么要那五千万。"
  姜瓷瞬间清醒。
  "傅总,这是隐私。"
  "夫妻之间,"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敲打,像在弹钢琴,"没有隐私。"
  "......"
  神他妈夫妻!
  姜瓷选择沉默。
  男人也不逼她,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节奏舒缓,像在哄不肯睡觉的小孩。
  困意渐渐袭来。
  她迷迷糊糊地问:"傅时礼,你怕什么?"
  男人声音轻得像叹息:"怕失控。"
  "哦......"
  姜瓷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