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今夜偏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12章 死讯与遗嘱
  第三十六个小时,海面浮起的油污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晕。搜救队的通报像一记闷雷炸开在姜瓷耳畔:
  【极光号游轮爆炸案最新进展:确认1人死亡,身份为恒舟集团总裁傅时礼;2人失踪...】
  电视屏幕的蓝光映着她惨白的脸,新闻主播机械的声音在灵堂里回荡。香炉里的三炷香已经燃到尽头,灰白的香灰簌簌落在傅时礼的遗照前。照片里的男人眉眼如刀,嘴角却噙着她熟悉的弧度。
  "都怪我..."苏卿卿的啜泣声刺进耳膜。她跪坐在轮椅上,白裙像朵凋零的百合,手腕上还缠着爆炸当天的绷带。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场哭戏照得亮如白昼。
  姜瓷转身时撞倒了香炉。香灰撒了一地,像场小小的雪崩。
  雨水来得突然。她走在长街上,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路过便利店时,电视里正在播报恒舟股价跌停的消息。店员好奇的目光追着她湿淋淋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雨幕深处。
  御景园的门禁系统发出冰冷的提示音:"指纹识别失败。"姜瓷盯着电子屏上红色的叉号,突然想起上次傅时礼把她指纹录入系统时,故意挠她手心说:"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她蜷缩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缝。富贵猫蹭过来,把湿漉漉的鼻子贴在她手背上。
  凌晨三点整,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邮箱提示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发件人:傅时礼《定时邮件》】
  标题:《如果我死了,第一封》
  视频里的傅时礼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身后是那盏她总抱怨太亮的阅读灯,暖黄的光晕染在他眉骨上。
  "首先,不许哭。"他对着镜头挑眉,"如果实在要哭..."画面外传来窸窣声,镜头一晃,他手里突然多了盒纸巾,"用这个,别拿我衬衫擦。"
  姜瓷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视频最后十秒,傅时礼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保险箱第二层有你一直想要的惊喜——记得输入生日倒序,别又说我密码设得太复杂。"
  第二封邮件准时抵达。视频里的傅时礼正在喂富贵吃罐头,镜头外传来姜瓷自己的声音:"傅时礼!说了多少次别给它吃这么贵的..."
  "嘘。"视频里的傅时礼竖起食指,"这是遗言,不许插嘴。"富贵在他脚边满足地打着呼噜,"记得买挪威产的,它挑嘴。"
  第三封邮件的背景是车库。傅时礼靠在那辆限量版布加迪上,手指轻敲引擎盖:"这玩意儿中看不中用,卖了给你买包。"他顿了顿,突然凑近镜头,"不过你要是敢买爱马仕那个丑哭的鳄鱼皮..."
  邮件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凌迟,每隔十分钟准时落下。到第七十三封时,姜瓷已经哭得视线模糊。视频里的傅时礼正在整理领带,突然转头对镜头外说:"张秘书,这段剪掉重来——我领带打歪了。"
  第一百封邮件在黎明前抵达。没有视频,没有废话,只有一个坐标和一行字:
  "Z的规矩——活要见人,死要见钱,来赎我。"
  许放的电话在响到第四声时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他最后一条指令是..."许放的声音断断续续,"如果拍卖出现他的...物品...不惜代价..."
  林爵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棒棒糖在嘴里换了个边:"我查过了,拍卖行是'夜枭'的产业。"他调出平板上的资料,"入场需要生物识别,不过..."少年狡黠一笑,"我黑进了他们的安防系统。"
  姜瓷抹了把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要那架直升机。"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林爵从背包里掏出一套装备,"潜水服、单兵推进器、电击枪——都是傅总之前准备的。"他顿了顿,"他说...你迟早用得上。"
  南太平洋的月光惨白如刀。姜瓷从推进器跃入水中时,咸涩的海水立刻灌进潜水服领口。礁石区的暗流像无数双手撕扯着她,有瞬间她几乎要松手。
  哥特式古堡的轮廓在夜色中狰狞如兽。拍卖厅里的水晶吊灯将人影拉长投在彩窗上,戴着威尼斯面具的买家们举着香槟谈笑风生。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拍卖师的声音因兴奋而变调,"起拍价一亿美金!"
  聚光灯下,水晶棺里的男人安静得像个标本。电极片贴在他苍白的胸膛上,随着微弱的心跳规律闪烁。绷带从锁骨缠到腰腹,隐约渗出血色。
  "十亿。"
  姜瓷的声音像块冰砸进沸腾的油锅。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她摘下面具的瞬间,拍卖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拍卖师的锤子悬在半空:"女士,您确定要..."
  "我说,"姜瓷一步步走向展台,黑色作战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十亿。"
  保镖们的手刚摸向腰间,姜瓷的袖口已经滑出电击枪。蓝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最近的两个壮汉抽搐着倒下。
  水晶棺盖比想象中沉重。姜瓷的手指触到傅时礼颈动脉时,富贵猫的罐头突然从记忆里跳出来——那天傅时礼也是这样,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腕内侧说:"你心跳好快。"
  此刻她指尖下的脉搏微弱却顽强,像风中的烛火。
  "傅时礼..."她的眼泪落在他干裂的唇上,"你他妈敢骗我..."
  林爵撞开大门的瞬间,海上风暴的前锋已经撕开天际。少年扛着折叠担架冲进来,棒棒糖还叼在嘴里:"直升机只能停三分钟!"
  姜瓷正要俯身,突然僵在原地。
  那只苍白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她的手腕,温度烫得吓人。水晶棺里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姐姐..."傅时礼的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冷..."
  姜瓷的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她抓起傅时礼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声音发抖:"现在呢?"
  傅时礼的指尖动了动,轻轻擦过她发红的眼尾:"还是冷..."他虚弱地勾起嘴角,"要抱。"
  机舱在风暴中剧烈颠簸。心电监护仪的曲线时断时续,傅时礼的呼吸喷在姜瓷耳畔:"苏卿卿..."
  "下落不明。"姜瓷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我哥还在ICU。"
  傅时礼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丝渗出绷带。他握住姜瓷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道狰狞的新伤:"芯片...取出来了..."
  窗外闪电劈开云层,照亮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现在...该算账了。"
  姜瓷低头吻在他冰凉的指尖。十指相扣的瞬间,监护仪的心跳线突然变得强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