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在这边考这么好也不说，你那个舅舅也是，还连着你一起骗我？”
“嘻嘻嘻……想给你个惊喜，就特地没让舅舅说。”
孟文慧轻轻擦擦宁萌脸上不存在的灰尘，眼中满是慈爱，“傻孩子。”
“我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做点小买卖呗，那整天还不是忙里忙外的，比之前亏本的时候好多了……你也少担心钱的事，死丫头天天钻缝打听。”
絮叨完家里的事，孟文慧接着道：“你的胃病可要一直关注着，身体上的事不能马虎，我这次来还打算带你去看看医生……”
“嗯，已经买过药了，肚子好久没痛过了。”
“小雪，我听小许说班上挺多人喜欢你的……你过来这么久，有没有心怡的男学生？”
类似于这样的问询，算是例行公事。
“……没，没有！”
这次的回答多少有点缺失底气了。
我听小许说……这么几个字听上去就让宁萌心里七上八下的。
看许言川在自己妈妈面前这么能忽悠，她真是有点怕怕的……谁知道那个被实锤的坏人，会不会又编什么胡话……
“虽然有你舅舅帮衬着，听小许说这里早恋也抓得挺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妈妈肯定还是有点不放心……
以前不让你谈恋爱是怕你受影响，你自己能判断了就好……我都没有你爸爸和舅舅那么严。”
在这段陈述句中，宁萌正乖巧的点头时，只听孟文慧接着道：
“要是有喜欢的告诉妈，我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找男朋友这种事情眼睛要放亮点，我还能帮你把把关。”
问心有愧的宁萌只能闷闷地点点头，“……嗯嗯。”
“你这闷葫芦，一提到这方面就不开窍，妈都替你操心……”
沉吟了好一会，宁萌犹豫道：“舅舅说早恋影响学习。”
“你这个阶段肯定不是谈恋爱的时间，我也没打算没让你上学的时候谈呐……
你舅舅就是屁事儿多，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会去亲女孩子了。”
从一个家长的角度强调完学习和早恋的关系后，孟文慧又吐槽到那个当班主任的弟弟小时候干的傻缺事。
“我们家里这几年确实比较困难，但那些你不要瞎操心，我和你爸什么都乐意教你，但就是没教过你自卑，有什么想做的要大胆点……”
孟文慧苦口婆心，“再说了，喜欢这种事情，又不是你这年纪的丫头能控制的……
你都跟妈妈一样高了，我总得教你这方面的一些东西，省得你失恋了后悔了半夜趴被窝里一个人哭。”
“……”
喜欢一个人，心里砰砰砰的感觉根本压制不住，宁萌有点体会。
妈妈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稳和蔼的面孔，只有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愿意说这些，还是只对她这个女儿说。
在思想总是比当代年轻人还前卫那么一小步的妈妈面前，她总感觉自己有点像只小土鳖……
她其实是想点头的，但她不敢。
“妈先给你指点指点，就比如……我看小许那孩子就挺不错的。”
……
众多不同穿着的社会人士，在志愿者的接待中鱼贯而入。
许多学生都眼巴巴在学校大门张望着，生怕自己的家长到了却没看到。
对于这种事情，许言川一点都不担心，反正他那一对鬼精的爹娘，总会找到人最少的时候才来教室……
招待好了教室里落座的家长。
拐过走廊时，他刚好撞到晚来的许贵和周雅。
“呦呵儿子，开家长会见到爸妈都来，开心不？”
那表情不用说，自然不咋开心……许贵率先道：“过来才想起来，好久都没问过你成绩了，这次考试感觉咋样。”
“下面大厅不是辣么大一堆成绩榜，你俩没仔细看？”对于这个比较降智的问题，许言川着实没话说。
他的名字就在第一排第一个，还标红加粗了，是个人都能看到好不好？
“排行榜我肯定看了……”许贵摸着下巴沉吟了一小会，接着摆摆手无所谓道：
“在后面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的名字，要不是现在见到你，我还以为你被学校开除了。”
许言川：“……”
“你为啥不往前面找找？”
“你爸我有那么蠢？前面我也找了呀，还不是没看到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许贵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思索道：“儿子啊我刚才发现，你们学校的第一名居然跟你叫同一个名字，你说巧不巧？”
周雅搭话道：“我就说当时应该给他取名叫许花花的，谁让你偏要叫这么文绉绉的名字，都跟人家年级第一重名了。”
许言川：“？？？”
他的郁闷撕心裂肺，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不称职的爸妈，宁可相信重名了，也不相信自己儿子就是考年级第一的人。
离谱！
父母是真爱，我就是意外。
许言川倚在阳台吹吹风，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在这对不靠谱的爹妈眼皮子下面安全长这么大的。
纵使今天的遭遇大写着倒霉，但也算有点幸运的事。
比如家长会都快开始了，小妮子要是不眼拙，估计快能见到曾经给她送书包的许叔叔了……
许贵顺着窗户往教室里瞄着，“今天我来得有点晚了……儿子你在嘴边上挂了一个多月的同桌，等开完家长会指给我看看。”
似是不放心，他赏了许言川一个脑瓜崩，“臭小子听到没，你一会可别给我跑咯。”
许言川懒洋洋地应着，“……嗯好好。”
看到爸妈都准备进教室，他还是悉心提醒道：“教室里每个家长一个座位，你俩去一个就行了，不然坐不下。”
“我知道，戴波他爸没来，我帮他开个家长会……这事情小波他爸跟你们班主任打过招呼。”
“别走错了，戴波的座位在讲台旁边……最显眼的那个就是。”
许言川这么说完，就看见他老爸的身子顿了一下。
……
宁萌在教室里又是帮忙装垃圾又是倒水，是不是还要回应几句家长的道谢……忙地头都顾不得抬。
直到有许言川进来帮忙，她才发现许言川的和戴波的座位上又增添了两位家长。
全班除了班主任还在检查一会要说的材料，学生的话，除了扒拉在外面窗子旁还没走的。
整间教室只剩下了两个学生……专门给家长倒水服务的许言川和宁萌。
俩人本着相互取暖的原则，无意间又走到了一起。
“宁同学，我帮你倒水吧。”
面对许言川主动伸出来想帮忙的猪蹄，宁萌看他一眼后机警地绕开。
看着她颠颠跑去倒水的样子，许言川也不尴尬，自顾自收回手端正地站在教室后面听候指令，心里一直在想刚那个眼神……
唏！小呆瓜长本事了，又凶巴巴地瞪我……看我哪天不把你的小嘴亲烂！
宁小憨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上了。
那个就是许言川的妈妈吧……
直到离许言川的座位近了，她步子渐渐放缓，握着暖壶的手又抓紧了一点。
我爸妈可凶了……
许言川说过的那几个字飘在她脑中，虽然知道那个坏蛋老是骗她还吓她，但宁萌还是有点怕。
通常第一映像都是很重要的，要是搞砸了肿么办！
仔细一想，好像除了许言川，就没有她不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