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这一次，进到教室的许言川发现宁萌依旧坐在座位上发呆。
那双熊猫眼似乎也好了不少，但眼眸中倦怠之色更多，而且……她还带了口罩？
“你感冒了？”
宁萌眼神黯淡了一刻，她声音有点沙哑，“没，就是嗓子和鼻子有点不舒服。”
说着，她将袖口用小手扯住，放到许言川鼻子下面。
“能不能帮我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许言川轻轻嗅了两下，除了淡淡的茉莉花香再也闻不到其他。
看他半天不说话，宁萌心里一紧问道：“闻到什么了嘛？”
茉莉香算不算？
许言川面色正经地胡说八道：
“滂滂臭。”
“啊——”
瞬间苦着脸的宁萌像快要哭出来，她抱着肩膀，赶紧拉远了与许言川的距离，“真的么？”
坐着么远？有这么夸张？
许言川都不敢接着骗了，他答道：“假的。”
“可是，可是……我不信。”
……
晨读过后，班上的生活委员照常点名。
“赵雅。”
“到。”
“陈冰冰。”
“到。”
“……”
这两个之前请假的今天也来了？
许言川听完了点名，前几天就对那两个经常被点到的名字很耳熟了。
他不太关注其他请假的学生，因为身边还有个奇葩更值得他关注。
眼瞅着宁萌还缩在桌子下面，对着自己的衣服左边闻一下右边闻一下。
然后也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小脸立马就堆满了沮丧。
一把将她拎起来。
许言川认真道：“我真没闻到你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可，可是…我真的有点不信……”
怎么就不听话呢？
许言川正想接着说些什么劝劝她时。
哒哒哒！
一道高挑的身影径直走过来，浓重的香水味瞬间掩埋了整个过道。
赵雅停在许言川桌子旁边，牛仔裤下细长的腿都快贴到许言川桌子上。
她露出友好的笑容，“这位同学，能麻烦你帮我拧一下杯子吗？我力气太小拧不动。”
看着递到他手边的杯子，许言川眉眼间闪烁着一丝不耐烦：
“我拧不动，找别人去。”
这种搭讪方式，早就被玩烂了。
许言川感觉，好多女生还不如直接问他能不能包夜那位大哥实诚。
“我叫赵雅……”
她恍若无人，不着痕迹地收起杯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尴尬，脸上还是笑容。
另一只手撩了下蓬松的头发，赵雅将手顺势伸过来。
似乎是看出宁萌跟许言川关系不一般，她笑着道：
“我是宁萌的舍友，也是一名第一次来商川一中的转校生，初来乍到想多认识一点新同学。”
许言川听到重点。
面前这个浓妆淡抹的人，是这小妮子的舍友？
看身边的人并没有反驳赵雅说的话。
许言川礼貌地握住赵雅半只手，然后迅速将手抽回。
后者摸着嘴唇，像是在品尝刚被许言川握到的地方，笑容妩媚，“很高兴认识你，许言川小帅哥。”
话毕，她扭着性感挺翘的部位，一步步往后面走。
喀吧…喀吧…
许言川听到笔掉在地上的声音，一听就是那帮没出息的学生，接着捡笔这个动作想去大饱眼福。
尤其是讲台旁边，戴波那个家伙看得都快流哈喇子了。
许言川似乎还没看出来宁萌神色不对，他满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我要去趟厕所，老师一会问我的话你帮我解释一声。”
“哦。”
宁萌低声道：“你都知道快上课了还去厕所啊。”
“我跟你说实话，这只手要是再不消毒，我就得给它剁了。”
实在不是他说，刚那个叫赵雅的舔手指的动作真给他恶心坏了。
许言川说完就急忙跑出教室。
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宁萌紧紧咬着下唇，揪着裤缝的手何时顿住的都不知道。
……
半日无话。
下午再到教室时。
许言川看着宁萌换了的穿着，还是稍稍有些疑惑。
半天换一次衣服？
难道是因为她还感觉自己身上有味道？
许言川问道：“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谁惹你生气了么？”
听到这关切的话，宁萌口吻一如既往地回答着：
“没，我心情挺好的。”
闻言，许言川也不再说什么，他正收拾着抽屉打算准备好下一节课要用的书出来时。
一张纸条从抽屉中飘到地上。
宁萌正低着身子准备帮许言川捡起来，当看到那张纸条落款处的署名时，她手不由得一抖。
……赵雅。
“诺，拿好了，有人给你塞的告白信。”
没想到许言川看也不看，当他已经把那张纸条揉成团时，才明显感觉出身边这小妮子刚才语气有点不对。
他单手抛着纸团问道：
“怎么你今天说话这么消沉，是不是……看到别人给我的情书，你羡慕了？”
“……”
宁萌拿出一大兜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情书，轻轻放在二人座位边上。
表情如常，没有一点点攀比或炫耀的意思：
“我腿不想动，你也帮我这些也扔了好不好？”
收拾起那么多没什么用的废纸，许言川将那些全都扔进垃圾桶。
当他正拍着手回到座位时。
原本看上去还有些萎靡不振的宁萌，突然凑到他身边，顶着一脸八卦的表情问道：
“你都不想知道，塞在你抽屉的那封情书谁给你写得嘛？”
这个问题……
许言川是真的不想知道，因为给他写情书的女生实在太多了。
他感觉到现在为止，收到的情书都有整整一麻袋了。
但他不正面回答，而是将问题抛回去：
“这还用问？你不是也不看那些东西。”
“我跟你不一样。”
宁萌嘟着粉唇，落落大方道：“我有那种看破红尘的定力，你个大猪头一看就抵挡不了美色的诱惑。”
许言川：“……”
自恋也就算了，这还不忘加上贬低是吧？
“你要是再诽谤我这个新时代好青年，我可要去告你了。”
不等宁萌说话，许言川接着道：“我也问你个事。”
他想着今天上午，那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一幕，缓缓说道：
“我不是说人坏话，就是单纯向你确定一下，你那个叫赵雅的舍友是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宁萌眼神恍惚一阵，才问道：“你问这个干嘛？打探我舍友……”
似乎是想到某种可能性，她情绪低迷，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唧出来的：
“你不会…不会对人家感兴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