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川自然是将几人吃饭的神态和动作尽收眼底。
尤其是当看到赵雅背过身干呕的时候，心里说不爽快都是瞎话。
天道有轮回，恶心的人终于被另一个更恶心的人制裁了……
等他们三人离开食堂后。
许言川正回过神时，才发现宁萌将小脑袋瓜子低的特别低，就像害怕被什么人看到。
她小口小口吃着虾肉，眼神有些呆滞。
看到她的样子，许言川又剥好一只龙虾塞进她手里，“你不会才跟我对了两道选择题，就抑郁了吧？”
直到手里传来别样的触感，宁萌才回过神。
她眼睛悄咪咪抬起，往四周看了一圈，才有些放心地呼了一口气。
“才没有，你那两道小题答案跟我一样，只能说明你运气好。”
……
下午的考试照常进行。
语文这一科，许言川连必考的古诗词都懒得看，因为唐诗三百首都被存储在他记忆力超群的大脑中。
小妮子则不一样，她有些担心语文考试的作文，所以早早进了考场。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请各位考生……”
直到教学楼广播传来播报，许言川的思绪才被打断。
他还在自己座位上惬意地转着笔，已经计算清楚昨天和今天上午考试的分数。
再加上最近熬夜看书复习。
准备充分，自然自信十足。
满分七百五十分，顶多语文作文扣几分，随随便便考个七百四十应该不成问题。
想着，许言川看向正将头伸进抽屉里的戴波，催促道：
“小波，你收拾什么东西整这么慢？”
“咱同一个考场的不用急，我跟你说，这考试的秘密武器制作起来那可叫一个麻烦……”
商川一中的每场考试，考生都是随机分配到各个考场。
他刚好跟戴波在一个考场考语文，所以也是打算一起去。
许言川还以为这逆子小测试都准备作弊，正想履行义父的职责，对他进行合适的劝诫时。
戴波终于把偷偷摸摸准备了半天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骰子？
许言川都看傻眼了。
戴波还大方地把手心里的骰子送给他一颗，并一屁股坐在桌面上，眉飞色舞地解释起来：
“我跟你说，别小看这东西，做选择题那叫一个精准，我这次考试都是用这个做的，这次绝对能摆脱倒数第一的耻辱！”
许言川捏着能回弹的骰子，心中暗暗称赞。
能把橡皮擦切成这么标准的六边形，也算戴波有点本事。
但是对于这逆子，在作弊和做题两者间，选择做法的行为，许言川着实不敢苟同。
“你可别不信我，我昨天晚上躲被子里研究了一夜。”
看到他鄙夷的眼神，戴波接着口若悬河地夸赞起自己的做法小工具：
“判断题扔一次，单数对双数错；三项选择题也扔一次，点数一三五分别对应abc，四项选择题扔两次，单点数选……”
许言川：“……”
看上去昨天晚上确实没少费心思。
许言川兴致被勾起来，他拍着戴波的肩膀问道：“你直接把研究了一夜的成果告诉我，正确率怎么样？”
听到戴波十分流利且专业的话，许言川承认，有那么一刻是真的有点信了。
直到戴波气焰嚣张地冷哼一声，中气十足道：
“我求证过了，用我的方法做，四项选择题的正确率，能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二十五，厉害吧？”
许言川：“……”
哎，这逆子没救了。
许言川对戴波真是由衷敬佩，他淡淡道：“用你的方法，三项选择题正确率是不是能达到百分之三十多？”
“五项选择题能达到百分之二十？”
话音刚落，戴波立马惊愕地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道：
“我靠川哥，我还没开口你咋知道的？要不我怎么说，你小子打小就聪明……”
许言川：“……”
别夸我，我嫌丢人。
长达半秒钟的沉默后，他转身就走，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还留下一句话：
“你以后别告诉别人你认识我。”
戴波嘎嘎一笑：“知道你跟我这种奇才相识肯定想低调，兄弟都懂你。”
他赶紧追上去，笑得嘴都快裂开：“咱们卧龙凤雏二人这搭档迸发出的光辉，什么时候……哎唉，川哥你踹我干嘛……”
……
许言川大步走进考场。
身后的戴波，裤子上又多了几个脚印，谁踹的一目了然。
因为现在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几分钟时间，所以考场的人并不很多，大多都是在走廊吹着风十分认真地背诵着语文的诗词或者作文。
许言川余光无意间撇了下四周，两个有点眼熟的人就坐在他不远处。
他记不住大多数陌生人的长相，除非宁萌那种长相好看又自带气质的。
现在看来还要加上眼前这个油出特色的。
年纪轻轻就一脸老成，尤其头顶飘逸的几根头发和那张油脸，让人很难记不住。
许言川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
这应该是中午在餐厅的时候，赵雅身边的那两个人……
他们说起话来声音不大也不小，但完全能在许言川听到的范畴。
贾浩大大咧咧地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满脸脸谄媚道：
“刘哥说的是，我看李周泽那个货前两天还在找你，他不是给了钱，想让你帮忙收拾一个人？”
被称作“刘哥”的刘少轩不悦道：“就他那货色也配？我骗他点钱让他长点教训，那人我又不认识，理他干嘛？
想收拾让他自己滚去收拾。”
“刘哥说得好，那种人就该骗。”
贾浩不断附和，他也是无意间认识了刘少轩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富二代啊！
只要傍上了，他再不济也能喝点别人吃剩的汤。
二人一唱一和。
“他想教训的人好像叫什么……许言川吧？听说那人也有点背景。”
“背景有什么用？我爸在商川开了三家公司，他有我家里有钱吗？”
刘绍轩听到别人跟他比这个事情就急眼。
“那说起‘钞能力’，你肯定是大头。”
看金主爸爸口吻不对，贾浩赶忙转移话题：“刘哥，你女朋友赵雅活儿挺好吧？我看你今天中午出去那么久。”
“那你还真别说，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货。”
刘少轩猥琐地笑了起来，“就她天天揪着留校的事情在我耳边跟个蚊子一样，也不知道得罪到哪个大人物了，那东西我爸都管不了。”
“也就中午能趁着人多带她进食堂吃个饭，别的地方，她这得罪人的都没资格进去。”
“要不是看她床上活儿还行……等我玩够了赶紧把她甩了。”
许言川就坐在他们旁边听他们说相声一样的话。
能提取到的有用信息就是：想削他的李周泽，掏出来的钱被这个叫“刘哥”的骗了。
许言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正不在实质上对他造成影响，他一般都懒得管。
想到这里，他看向已经在后排扔骰子做实验的戴波，感叹一声。
看来这逆子想拿着爆米花看拔牙的事是没戏了。
至于肯定会被学校退学的赵雅，这些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么想着，他都感觉赵雅这个人有点太惨了。
许言川不由得联想到一个典故。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赵雅三进校园。
与刘备请到诸葛亮不同的是，赵雅每次都在学校呆不到一天就会被不同的人以各种形式撵走……
许言川轻笑，谁让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