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还在闲聊，话题变来变去也就那几个。
显然，贾浩这狗腿子特别能看眼色，几个试探立马就明白他的金主爸爸喜欢聊什么：
“刘哥，你说到时候直接甩了赵雅会不会出问题，她要是一直缠着你怎么办？”
“这种事情，我跟你讲的还不够多吗？”
似乎被这个话题激起兴趣，刘少轩摸着大油头道：“丁香小区附近那个辅导班，就那个纠缠我的女生长那么漂亮，我都没同意！”
“天天对我抛媚眼，还不是看我有钱才一直引诱我去追她。”
“就那种玩欲擒故纵的骚货我见多了。”
丁香小区……辅导课……
直到听到这里，许言川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脸色逐渐沉下来。
只见刘少轩顿了顿，抓着头顶稀疏的头发，接着道：“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找了好几个哥们，见她长得好看就准备给她个机会。”
“那骚货真是不是一点抬举，那么多人面前损老子脸面，但是你还真别说……”
说着，他放荡地笑起来：“就她那个声音听两句，简直骨头都快酥了。”
“那还是刘哥会玩。”
贾浩也淫笑起来，“然后呢？不识抬举肯定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那肯定呀，妈的还什么都没干，那娘们就去跟辅导班的老师告状。”
似乎是极力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势和手腕，刘少轩迫不及待道：“你猜怎么着，我当天就直接带着几个哥们把她自行车卸了。”
“你都不知道，就她骑车摔倒的时候那样子，简直都快笑死我了。”
像是真的想到什么十分搞笑的事情，他情不自禁拍着油腻的大腿，“她最后是一瘸一拐把自行车推回家的，我看她膝盖都摔破了……”
“看到没，这就是给脸不要脸的下场！”
贾浩夸赞道：“刘哥真是我的榜样……”
勾肩搭背的两人聊嗨了。
瞅了眼表，就打算一起去厕所里面放水。
谁也没有注意到，许言川眼中的狠厉之色渐渐浓郁。
看着那两个正在往厕所方向走的人，他起身转到后排，“戴波，老规矩。”
还在玩骰子的戴波，着实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他看着脸色阴沉到可怕的许言川，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川哥，别那么吓人好不好？”
“老规矩。”
许言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让人分不出喜怒：
“救护车电话提前打好，我带你去看你一直想看的。”
……
厕所里放水的二人，并未意识到危险已悄然逼近。
“贾浩，我发现你很有前途啊。”
刘少轩点起一根烟，吞云吐雾道：“等这次高考结束，你直接来我爸公司上班，我给你安排最轻巧的活先干两个月。”
“谢谢刘哥，谢谢刘哥……”
贾浩神色大喜，赶忙道谢：“我哪有什么前途，你看那狗跟了二郎神不也成哮天犬了。”
“我这还不得全靠刘哥帮衬着。”
二人扔了烟嘴，正打算回考场准备接下来的考试时。
没等刘少轩看清，一个十分有力的手掌扯住他的衣领，不由分说就把他一把重新扔回厕所。
肥胖的屁股与地板来了个零距离接触，疼的刘少轩哇哇乱叫：“他么的你不长眼是吧？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戴波这时候也把瘦的跟大马猴一样的贾浩扔进来。
后者也是跟着不服气地破口大骂。
现在这个时间，考场已经开始发卷子，所以厕所只有他们两人叫喊的回音，显得十分诡异。
骂声回荡，吵的许言川有些烦了。
砰！
他不紧不慢走到二人身前，一脚将厕所的水管踢断。
仅此一下，二人瞬间满脸惊恐地闭上嘴，眼神中的惊惧之色无法遮掩。
整个厕所只剩下水管中涌出来的“滋滋”水声。
“知道为什么要先把水打开吗？”
许言川缓缓蹲下，随手拿出贾浩兜里的打火机，语气冷静的可怕：“因为血流的太多，过一会就冲不掉了。”
啪嗒！
打火机的火焰摇曳，照射在刘少轩那张哆嗦的油脸上。
许言川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遵守我说的三条规则，能让你少吃点苦。”
“一，一会儿叫喊时，声音尽量小一点，这能让你不至于流血太快休克。”
“二，出去后，别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除非你想进去踩缝纫机。”
“三，你最好把嘴张大点，你不会想让我用工具帮你，反正你嘴里的牙总是要掉的，早晚的事……”
“最后一条附加规则，让你爸趁着有精力再重开个号吧。”
“不然你们刘家，今天可能要在你这一代绝后了。”
话毕。
涌出来的水流渐渐湍急，将地上两个人的衣服全部浸透。
许言川手中燃着火的打火机落进水中……
不多时，一声无比凄惨的叫声回荡，差点把戴波手上的爆米花惊地掉在地上。
……
铃铃铃！
最后一场考试终于结束，戴波麻溜交了卷子就赶紧就往厕所赶去。
也有不少叫住他，准备跟他闲聊的人。
“戴波，你刚刚怎么迟到了二十九分钟才进的考场？再迟一分钟可就被取消考试资格了。”
“对呀，许言川今天是怎么了；下午还看到他，结果语文考试直接就没来，真是怪啊……”
戴波倒是知道原因，奈何说不出去呀。
搁厕所里面振兴他的“许氏无痛拔牙”呢，哪有时间来考试呀。
商川一中规定，考试迟到半个小时即为旷考。
他倒是在许言川的提醒下，刚好提前了一分钟才没被取消资格。
反观许言川这个“老牙医”，本着“关爱患者”的优良医德，直接就旷考了。
到了厕所时，戴波就听到几个学生的抱怨声。
“厕所水管怎么又坏了，我不是记得考试前还好好的。”
“之前水管也断过一次，好像两年前吧，我记得当时都修了一个多月。”
戴波不屑一笑，两次都是川哥弄得，看来这次厕所又要免费翻修了。
“怎么总感觉厕所里面有一股怪味，你们进来闻闻。”
可不是，那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还流那么多那啥，没有怪味才叫奇怪。
“这地上的是什么啊？怎么感觉跟牙齿一样，这还是蛀牙……我靠好恶心。”
这就不得不让戴波郁闷了。
川哥拔完牙，也不知道全都整理好，这还留了几颗纪念品。
“便池怎么又碎了，这可是瓷的，难道谁用锤子给它砸开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用两个夯货的脑袋磕的呢？
当时那声音响的，戴波都不得不夸一句：好听就是好头。
“妈的，厕所怎么还有爆米花，哪个没公德心的在这种地方吃东西？”
戴波：“……”
那没办法，总不能拿着爆米花进考场接着考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