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只是淡淡道：“可能是学姐教得好。”
苏谨言轻笑一声，重新躺下，挽住他的手臂：“嘴真甜。不过，我喜欢。记住，这只是开始。跟着我，你会得到更多。力量、地位、还有……极致的快乐。”
“其实你不用那么克制异化因子，刚刚你也很兴奋吧，可你还是克制住了，一点异化的特征都没有，你这样我会以为是我魅力不够，不能给你带来快乐，对我的打击很大的。”
“学姐，你之前提过的，关于觉醒者序列能力的列表……”
陆铭没有接苏谨言的话茬，转而问起了觉醒者的序列能力，他现在很想知道他的雷电能力在超凡序列表中排在什么位置。
“哦，那个啊。”苏谨言似乎有些倦怠，含糊道：“明天发给你。是一些通过……特殊渠道搜集到的信息，不全，但足够你了解大部分常见的序列能力了。尤其是秦凛那个讨厌鬼的【感知】和【阳炎】，你得多留意。”
提到秦凛，她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他好像……很关注你？”陆铭试探道。
“哼，一条嗅觉灵敏又爱多管闲事的鬣狗罢了。”苏谨言不屑地撇撇嘴：“他是执法队的编内人员所以才能活到现在，不是考虑到陈老和觉醒者高层的协议我早就给他宰了。”
她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打了个哈欠：“好了，今晚累了，睡觉。明天还有课呢。”
她像八爪鱼一样缠上陆铭，很快呼吸变得均匀悠长，仿佛真的睡着了。
陆铭不知道怀中的“蛇蝎美人”对他到底抱有什么目的，至少到目前为止苏谨言确实一直都在帮他。
他同样闭着眼，却没有丝毫睡意，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今晚获得的信息和能量感受。
......
翌日，江城大学。
现代艺术鉴赏课的大教室依旧座无虚席。
陆铭和苏谨言的出现再次引来无数侧目。
苏谨言依旧亲密地挽着陆铭，她甚至心情颇好地跟几个相熟，或者说表面相熟的同学打了招呼。
陆铭则沉默地观察着。
他能感觉到，经过昨晚的能量传递，他对周围气息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了。
他能更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普通人，哪些带着异魔的隐晦气息。
秦凛没有出现在这堂课，但陆铭能感觉到，似乎有别的眼睛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课间，苏谨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将手机屏幕在陆铭面前晃了一下。
那是一份文档的封面，标题是《已知序列能力信息汇总》。
“回去发给你。”她低声说，随即又补充道，“对了，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又是……活动？”陆铭挑眉。
“算是吧。”苏谨言眨眨眼：“一个品鉴会，带你尝尝真正的高级食材，总吃那些低劣的垃圾和替代品，怎么能提升品味呢？”
她的语气轻松，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陆铭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好。”
他需要接触这些，哪怕内心排斥。
只有深入了解这个黑暗世界的运行方式，才能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身上有异魔的气息就注定无法成为一个普通人，即便是那晚拒绝苏谨言的邀请也会有其他同类闻着味找到他。
一整天，陆铭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他注意到校园里的气氛似乎确实有些微妙的变化。公告栏上贴出了加强夜间安全管理的通知，偶尔能看到保安巡逻的频率增加了。
下午放学后，苏谨言带着陆铭再次来到了那家情趣酒店。
这次没有去套房，而是直接通过那部隐蔽的电梯，下到了B3层的地下沙龙。
与上次不同的是，今天的沙龙似乎是一场更私密的聚会，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几人，但气息明显比上次那些更加凝实和危险。
长桌上摆放的不是酒水点心，而是一个个被黑布遮盖的笼子或箱子，大小不一。
隐约能听到其中一些传出微弱的挣扎或呜咽声。
陆铭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这就是苏谨言所谓的“品鉴会”其实是一场活体“食材”的展示与交易会。
“跟紧我。”
苏谨言低声嘱咐，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像是在宣示主权，也像是在给他支撑。
她带着陆铭在场内穿梭，不时与一些气息强大的异魔点头致意。
那些人看到苏谨言身边的陆铭，目光中都带着审视和好奇，但碍于苏谨言的威势，并未过多询问。
“谨言，你也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陆铭看去，是一个穿着中式长衫拄着拐杖的老者。
他看起来慈眉善目，但身上散发出的异魔气息却如同深潭，晦涩而强大。
“陈老，带新人来见见世面。”
苏谨言态度恭敬了一些。
被称为陈老的老者目光落在陆铭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哦？就是这位小朋友？气息很特别，沉静如水，后生可畏啊。”
“陈老过奖了，他还需要多学习。”苏谨言笑道。
陈老点点头，不再多言，目光转向那些盖着黑布的笼子。
很快，“品鉴会”开始。
主持人走到中央：“诸位，老规矩，价高者得，现场交割，干净利落。”
黑布被逐一掀开。
笼子里关着的，赫然是活生生的人！
有男有女，有年轻有成熟，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他们大多眼神惊恐绝望，被注射了药物或是被特殊手段禁锢，无法剧烈挣扎，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异魔们如同挑选商品般上前，仔细查看“食材”的成色，甚至有人要求掰开嘴巴看看牙齿，或是捏捏胳膊试试肌肉的弹性。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混合了恐惧，贪婪和饥饿的诡异气息。
陆铭的胃部一阵翻滚，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感受着身边苏谨言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呼吸。
“这个怎么样？”苏谨言指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白皙气质温婉的年轻女性，“精神系的觉醒者，味道应该很纯净，适合你这种……挑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