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还不需要进食，昨晚从学姐那汲取的营养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吸收，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对于吃人他打心底里还是十分抵触的，只能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一方。
他和正常的异魔可以说是大不一样，异魔最大的天性食欲他是一点都没有，这其实让他挺苦恼的。
想做个恶人做不成，想做好人又做不了，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新的物种，不管和异魔还是觉醒者都显得格格不入。
地下沙龙的“品鉴会”在一种既优雅又血腥的氛围中进行着。
异魔们低声交谈，出价，完成着对“食材”的交易。
空气中弥漫的异化因子气息复杂而强烈。
贪婪、满足、冷漠交织。
陆铭将注意力集中在观察和记忆上。他记住了几个出价最踊跃气息也最强大的异魔，也记住了那个被称为“陈老”的老者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神。
“你确实没有看中的？姐姐帮你买下来。”
她歪着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要不要买杯奶茶。
“真的不用，学姐，我……可能需要时间适应。”
陆铭再次拒绝，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慢慢来。”
苏谨言并不勉强，她挽着陆铭，再次在众多目光注视下离开了沙龙。
两人回到了酒店套房，陆铭打开了落地窗，夜晚的凉风让陆铭精神一振，仿佛要将地下那污浊的气息彻底吹散。
“是不是觉得姐姐很残忍？你要是哪天被觉醒者抓了去，他们对待你的手段会更加残忍，异魔和觉醒者早晚会有一战，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太久了的。”
苏谨言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夜色中她的侧脸看不真切情绪。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陆铭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苏谨言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
翌日清晨。
陆铭醒来时，苏谨言已经不在身边。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发现苏谨言果然如约发来了一个加密文件，标题正是《已知序列能力信息汇总》。
他立刻下载并打开文件。
文档内容详实得令人心惊，罗列了上百种已知的序列能力，从序列号、名称、常见表现到已知的拥有者、以及推测的弱点或应对策略，应有尽有。
陆铭快速浏览，很快找到了秦凛的能力。
【序列189 - 感知】：大幅增强五感及对能量波动的敏锐度，能洞察隐匿，追踪溯源，已知拥有者：秦凛（江城大学）。
【序列045 - 阳炎】：生成并操控极高温度的纯净能量火焰，对异魔有极强克制和净化作用，已知拥有者：秦凛（江城大学）。
双序列，而且序列045排名如此靠前，难怪苏谨言对秦凛如此忌惮。
这秦凛的两项能力集于一身，妥妥的已魔克星，难怪能独自一人猎杀三名异魔。
陆铭继续翻阅，心跳逐渐加速。他在寻找与自己雷电能力相关的描述。
终于，在序列号靠前的位置，他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匹配项：
【序列013- 天罚】：操控雷电之力，威力极其恐怖，兼具瞬间毁灭与持续麻痹、干扰特性。具体表现形式记载极少，疑似具有部分审判，净化属性，历史上疑似拥有者曾造成过大范围破坏。最近记录：？？？（信息被刻意抹除）
序列013！天罚！
陆铭看着描述，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自己体内那股雷电之力的来源，序列号如此靠前，威力描述更是骇人听闻。
信息被刻意抹除？这谁抹除的？觉醒者官方？
同时拥有异魔之力和觉醒者的如此靠前的序列……这身份若是暴露，百分百会成为实验小白鼠。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手机突然响起，是苏谨言打来的。
“醒了吗？下来吃早餐，然后陪我去上课”
陆铭收拾了一下心情，下了楼。
两人坐在一间早餐铺子前，苏谨言吃的很少，更多时候是托着腮看陆铭吃，仿佛看他进食也是一种乐趣。
“其实我们也不需要吃早餐吧。”
自从苏谨言分给了他营养后，他感觉自己吃不吃正常食物对体能都已经没有影响了，至于苏谨言对这些食物应该更没有兴趣才对。
“这是大学情侣必不可少的一环，虽然这些食物没有啥味道，但一起吃早餐能提供情绪价值啊。”
苏谨言一脸笑意看着陆铭。
这时陆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凛发来的信息。
【陆学弟，有事想和你谈谈。今晚8点，地点：图书馆三楼东侧阅览室。】
陆铭眉头微皱。这次秦凛没有在公开场合找他，而是选择了图书馆这种相对安静隐蔽的地方。
“怎么了？”
苏谨言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秦凛学长找我，说有事谈。”
陆铭没有隐瞒，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她看。
“真是阴魂不散。我陪你去。”
苏谨言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说有事想和我谈谈，点名找我。学姐你跟去，恐怕他什么都不会说。”陆铭分析道：“我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找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说的话都云里雾里的。”
苏谨言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说道：“先去上课吧。他不是约的晚上嘛，你想去，去就是了，但是记住，无论他说什么都别信，你是我的人。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陆铭点点头。
...
晚八点。
陆铭准时来到了图书馆三楼东侧阅览室。
阅览室人很少，显得格外安静。
秦凛独自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但显然心不在焉。
看到陆铭进来，他合上书，示意对面的座位。
“学长找我有事？”
陆铭坐下，开门见山。
秦凛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那股微弱的【感知】能量再次扫过陆铭。
这一次，陆铭准备更充分，将异化因子和雷电序列的力量都深深隐藏。
“陆学弟，最近学校发生了两起失踪案，你知道吗？”
秦凛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