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看向陆铭，眼神复杂：“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净世会的野心极大，他们追求的是对异化因子的绝对掌控。江城有陈老坐镇，异魔生态相对稳定，优质素材众多，况且还有你这个特殊的存在。”
苏谨言冷哼一声，指甲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崩了牙。地址呢？”
“就在这里。”秦凛将平板地图放大，指向江城高新区边缘的一个看似普通的工业园：“位置很偏僻，靠近货运码头，方便物资运输和……处理废弃物。”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我建议先进行外围侦察，摸清他们的安防力量和活动规律。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落入陷阱。”
“侦察是肯定的。”苏谨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但谁去？你和你的执法队员目标太大，净世会肯定防着官方力量。我和学弟……”
她回头瞥了陆铭一眼：“怕是刚靠近就被凌玥或者别的什么眼线察觉了。”
秦凛沉默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我可以提供一套最新的微型侦察设备，光学迷彩、热感应屏蔽、能量波动伪装，是目前总局技术部的最高成果之一。但需要顶尖的潜行高手来操作。”
他的目光落在陆铭身上：“陆铭学弟对异化因子的控制力出神入化，如果能将异化因子与侦察设备的伪装功能结合，或许能创造出近乎完美的隐匿效果。当然，这很危险。”
陆铭尚未回答，苏谨言已经断然否决：“不行！太冒险了！净世会的手段诡异莫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针对性的探测技术？学弟不能去。”
“我去。”
陆铭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苏谨言猛地回头：“你！”
陆铭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眼睛：“学姐，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御。净世会就像阴影里的毒蛇，不把它揪出来，永远不得安宁，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也想亲自看看，这个把我视为目标的组织，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知己知彼，才能掌握主动。”
苏谨言看着陆铭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知道劝阻无用。
她咬了咬唇，最终狠狠瞪了秦凛一眼：“设备呢？要是你的破烂玩意儿害了学弟，我拆了你们执法局！”
秦凛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块：“这是核心设备，具体操作方式和接口，我需要单独和陆铭对接，苏学妹，请回避一下。”
苏谨言眼神一冷，但在陆铭安抚的目光下，还是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两人。
她当然知道秦凛是要交代一些可能涉及执法局机密的技术细节，但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极度不爽。
半个小时后，秦凛离开。陆铭手中把玩着那个小小的金属块，眼神深邃。
苏谨言立刻推门进来，关切地问道：“怎么样？那家伙没耍花样吧？”
“没有，设备很先进，原理是利用一种特殊的能量场扭曲光线和感知。”
陆铭将金属块贴在手腕上，心念一动，暗黑色的异化因子缓缓涌出，如同有生命的流体般包裹住金属块，并迅速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很快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膜层。
紧接着，他整个人的气息开始变得模糊，身影在灯光下也产生了细微的扭曲，仿佛隔了一层晃动的水波。
苏谨言仔细感知，惊讶地发现，如果不是亲眼看着陆铭就站在面前，她几乎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种隐匿效果，远超任何潜行技巧。
“厉害啊！”她忍不住赞叹，随即又担心起来：“但维持这种状态消耗大吗？能持续多久？”
“消耗比想象中小，异化因子似乎能和这种能量场产生协同效应。”
陆铭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能量流动：“具体能维持多久，需要实战检验。事不宜迟，我打算明晚就去探一探那个新生生物科技公司。”
“我跟你一起去！”苏谨言立刻道。
“不，学姐。”陆铭摇头：“你需要留在明处，吸引可能的注意力。而且，万一我失手，你需要作为后援和接应。我们……不能全军覆没。”
他的话有理有据，但苏谨言还是感到一阵心慌。
她走上前严肃的说道：“答应我，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什么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陆铭轻轻拍了拍苏谨言：“我答应你。”
...
翌日夜晚，月黑风高。
陆铭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在高新区边缘的工业园外。
手腕上的设备与异化因子完美结合，让他仿佛成了一段扭曲的空间，避开了所有常规监控和巡逻的保安。
根据秦凛提供的地图，他轻松找到了新生生物科技公司所在的厂房。
外表看起来确实平平无奇，和周围的工厂别无二致，但陆铭的感知告诉他，内部蕴藏着极其隐晦却庞大的能量反应。
他选择了一个通风管道作为入口，液化异化因子，如同无形的流水般渗入其中。
管道内部布满灰尘，但难不倒他。
他像一条灵活的鱼，在复杂的管道网络中穿梭，朝着能量反应最强烈的核心区域靠近。
越往里，空气中的异样感越强。
那是一种混合了消毒水、化学试剂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出口格栅。
小心翼翼地移开一条缝隙，下方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下方是一个宽敞明亮得不像话的地下空间，与其说是工厂，不如说是一座充满未来感的实验室。
无数精密仪器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中央排列着的十几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
培养槽里浸泡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赫然是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生物！有人形，有异化的，甚至有些根本无法归类，它们身体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有些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显然都还“活着”。
而在实验室的一角，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在一个操作台前忙碌着。
操作台上固定着一个挣扎的异魔，它被强行注入某种暗红色的物质，身体剧烈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吼，异化因子不受控制地逸散，又被仪器迅速收集、提纯。
“他们在……批量制造实验体和提取异化因子？”
陆铭心中骇然。净世会的规模和残忍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将微型摄像头对准下方，记录着这一切。他需要更多线索，找到核心资料库。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主控台方向，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