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彪抹了把脸定睛一看，火冒三丈："又是你个傻子！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他从水里爬起来，顺手摸了块鹅卵石攥在手里，凶神恶煞地朝曾小凡扑过去。
周敏吓得魂飞魄散："小凡快跑！他手里有石头！"
傻子却梗着脖子挡在她前面："不跑！小凡保护敏姐！"
"老子让你保护！"
王大彪抡圆了胳膊，石头"嘭"地一声砸在曾小凡额头上。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傻子晃了晃，眼白一翻软倒下去，后脑勺磕在溪边一块青黑色的石头上。
"小凡！！！"周敏尖叫着扑过去。
王大彪把石头往水里一扔，骂骂咧咧道："妈的，一个傻子也敢坏老子好事！死了活该！"
"周寡妇，这回没人碍事了吧？"
他狞笑着朝周敏又扑过来。周敏刚爬到曾小凡身边，还没来得及摸他的鼻息，就被王大彪一把扯住头发往后拽。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小凡！小凡你醒醒啊！"
她一边挣扎一边喊，嗓子都劈了。王大彪把她按在岸边石头上，粗糙的大手撕扯她湿透的肚兜——
"救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曾小凡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滴落，淌在身下那块青黑的石头上。石头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血珠渗进去，像被吸干了一样。紧接着一道细细的金线从石头里钻出来，顺着血痕游进曾小凡的眉心。
傻子浑身猛地一颤。
无数画面在他脑子里炸开——荒古山林，白衣仙人，灵药仙草，经脉穴位，推拿针法，风水阵法......密密麻麻的知识像潮水一样灌进来，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吾乃桃花医仙一缕残魂......"
冥冥中一道缥缈的女声在他识海中响起："今日你血祭灵石，引我残魂苏醒，也是有缘......传你医道传承，望你悬壶济世，集齐九枚灵玉......"
"切记，三年之期......"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金光沉入他丹田。
曾小凡猛地睁开眼。
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脑海中清明如洗，这些年的浑浑噩噩像被大水冲过的泥地，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他记得一切。
记得傻的时候被人扔泥巴，记得娘亲夜里偷偷哭，记得爹在床上躺了五年翻不了身，记得周敏时不时塞给他的热馒头。
也记得刚才——王大彪抡起的石头，还有压在周敏身上的那只脏手。
"我操......"
曾小凡缓缓撑起身子，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落在正骑在周敏身上撕扯她衣裳的王大彪身上。
"住手。"
声音不重，却像一块冰砸进油锅。
王大彪浑身一僵，回头看见曾小凡坐起来了，先是一愣，随即骂道："妈的，傻子还挺抗揍？赶紧滚，不然老子再给你来一下！"
曾小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王大彪后背一凉。刚才还傻乎乎跟个三岁孩子似的，这会儿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看什么看！"王大彪抬手又要扇他。
"啪！"
一声脆响。
王大彪脸上多了个通红的掌印，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懵了。
"你——"
"啪！"
另一边脸又挨了一下，两颗槽牙混着血喷出来。
"老子让你住手。"曾小凡捏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王大彪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胳膊！胳膊断了！"
"还有力气叫？"曾小凡膝盖一顶他后腰，把两百斤的壮汉直接撅翻在地，脚踩在他背上："刚才砸我的时候，劲挺大啊？"
"别别别......凡哥！凡爷！我错了！"王大彪杀猪般嚎起来："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
周敏缩在石头边上，肚兜被扯掉半边，露出大半个白嫩的肩头。她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一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是傻子曾小凡？
那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傻子？
"滚。"曾小凡松开脚。
王大彪连滚带爬地往芦苇里钻，跑出老远才回头喊了句："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兄弟来收拾你！"
喊完一溜烟没了影。
溪边安静下来，只剩流水声和周敏急促的喘息。
曾小凡转身看她，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散乱的发丝上，耳根微微泛红。他脱下自己沾了泥和血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敏姐，没事了。"
周敏仰头看他。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打在他脸上，把那些血痕映成金色。他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干干净净的，哪还有半点傻气？
"小凡......你......"
"我好了。"曾小凡蹲下来，把她滑落的肚兜带子拉回肩上，指尖不小心蹭过她的锁骨，两人同时一颤："我的傻病......好了。"
周敏怔怔看着他，半天才"哇"地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拳头捶着他胸口："你个傻子！你吓死姐了！你流了好多血！我以为你死了！"
曾小凡被她抱得身子一僵。寡妇的身子又软又热，湿透的肚兜薄薄一层，几乎和没穿一样。他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
"敏姐......那什么......你先起来......"
"不起来！"周敏哭得直抽抽："你让姐抱一会儿！姐腿软！"
曾小凡无奈，只好轻轻拍着她后背。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喉结滚了滚，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识海中那些知识——其中有一门"阴阳调息术"，配着几副壮阳补肾的方子......
他赶紧打住，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周敏哭够了，抽抽搭搭抬起头，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的脸腾地红了，推开他往后退了半步，拢紧外套低着头不说话。
晚风吹过来，芦苇沙沙响。
曾小凡清了清嗓子："敏姐，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嗯......"周敏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他："小凡，你的伤......不用去卫生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