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科举:这个考生十四项全能笔趣阁无弹窗 > 第351章 喜欢帮亲戚?
  一刻钟后。
  严佩韦换了一身深色棉袍,头戴毡帽,从后门走出。
  门外停着一辆没有标识,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黑篷马车。
  马车缓缓驶入夜色。
  约莫两刻钟后。
  马车在城西一处宅子前停下。
  宅子不大,门楣普通。
  严佩韦带着毡帽下车,上前敲门。
  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个老仆探出头,见到严佩韦,连忙让开:
  “严师傅,殿下等候多时了。”
  严佩韦点点头,走了进去。
  宅子很安静。
  只有正厅亮着灯。
  他走到厅前,推门而入。
  厅里坐着七八个人。
  主位上,正是太子赵桐。
  他换了一身常服,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
  见到严佩韦,赵桐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抓住严佩韦的手臂:
  “严师傅!您一定要救我!”
  声音嘶哑,带着惊恐。
  严佩韦心中叹息,拍了拍太子的手:
  “殿下莫急,坐下说。”
  赵桐松开手,却不肯坐,在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父皇让老三、老五、老八上朝听政!”
  “这是要废了我!”
  “严师傅,您一定要帮我!”
  严佩韦在坐下,看着太子焦急的模样,心中复杂。
  他是赵桐的启蒙老师。
  从赵桐五岁起,便教他读书识字。
  后来赵桐被立为太子,他入阁为臣。
  而他的大女婿黄太清,现在又是东宫詹事府詹事。
  严家,早已和东宫绑在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哪怕赵桐顽劣不堪,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殿下。”
  严佩韦开口。
  “今日之事,到底如何?”
  赵桐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我只是去宛平看看。”
  “看看?”
  严佩韦看着他。
  “殿下,事到如今,还要瞒我吗?”
  赵桐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是祁明德求我。”
  “他说他亲戚被顾铭欺压,求我主持公道。”
  “我想着,顾铭不过一个御史,最近也得罪了不少人。”
  “我去敲打敲打他,不正好也可以收拢一些人心吗?”
  严佩韦闭上眼睛。
  蠢。
  太蠢了。
  那么多人难道都不知道去收拢人心吗?偏要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顾铭是普通御史吗?
  他是陛下钦点的巡按,手持王命旗牌。
  赵桐这是去敲打他,还是去敲打陛下的?
  “祁明德何在?”
  严佩韦看向厅中其他人。
  黄太清坐在左侧首位,脸色铁青。
  其他几位东宫属官,也都面色不善。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厅角一人身上。
  祁明德,他缩在角落里,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祁明德。”
  严佩韦开口。
  祁明德浑身一颤,抬起头。
  “严……严阁老。”
  “今日之事,是你撺掇殿下去的?”
  “下官……下官不敢。”
  祁明德连忙摆手。
  “下官只是向殿下陈情,绝无撺掇之意。”
  “陈情?”
  黄太清猛地拍桌:
  “你那是陈情?你是把殿下往火坑里推!”
  他站起身,指着祁明德。
  “顾铭是什么人?陛下眼前的新贵!清丈是国策,陛下亲自推动!”
  “你难道不知道?让殿下去阻挠清丈,是何居心?”
  其他属官也纷纷出声。
  “正是!祁明德,你安的什么心?”
  “殿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殿下?”
  “说!是谁指使你的?”
  “这腌臜的狗东西,来人给他打杀了!”
  祁明德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
  “下官冤枉!”
  “下官只是心疼亲戚,绝无陷害殿下之意。”
  “此事是下官考虑不周,愿受一切责罚。”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严佩韦看着他,眼神冰冷:
  “祁明德,你是承元十五年的二甲第五名进士,籍贯中原道洪泗府,对吗?”
  祁明德一愣,下意识回道:
  “是……是。”
  “那位赵举人,是你什么亲戚?”
  “是下官的远房表叔。”
  “远房表叔?”
  严佩韦笑了:
  “赵举人是承元三年的举人,京畿宛平人,祖上三代都在宛平。”
  “你是中原人,如何与他成了远房表亲?”
  祁明德脸色更白:
  “这是家母那边的亲戚,她写信给下官的,下官也不甚清楚。”
  “不甚清楚?”
  严佩韦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
  “今日下午,老夫听说情况后,就让人查了你的底细。”
  “你祖籍洪泗府,父亲是当地乡绅,母亲姓王,是东海道济青府人。”
  “你家三代之内,也没有任何亲戚迁居京畿。”
  他一把将卷宗扔到祁明德脸上:
  “你自己说,他是你哪门子的亲戚?”
  祁明德浑身发抖:
  “阁老……阁老明鉴,确是家母生前写信告知的,或许是更远的亲戚……”
  “更远?”
  严佩韦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我问你赵举人家里几口人,几儿几女?”
  祁明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说话啊。”
  黄太清厉声道。
  “你不是他亲戚吗?”
  祁明德瘫软在地,他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严佩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祁明德。”
  他俯视着这个瘫软的男人。
  “你在都察院、户部、兵部都呆过,速有贤名,为何突然撺掇殿下做这等蠢事?”
  “是谁让你干的?”
  祁明德抬起头,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咬牙道:
  “下官冤枉!”
  “下官与赵举人确是亲戚,只是年代久远,记不清了。”
  “阁老若不信,下官愿以死明志!”
  他猛地起身,朝柱子撞去。
  旁边两名属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祁明德挣扎着,嘶吼道:
  “让我死!让我以死证明清白!”
  严佩韦冷冷看着他:
  “以死明志?明德明德,你明得是哪门子的德。”
  “我不仅不让你死,还要剥了你的进士功名昭告天下,是你带坏了储君。”
  “喜欢帮亲戚出头?那我就让你在洪泗府和济青府的九族全部都受你的恩!”
  “三个月后你九族如果还能活得舒坦,我跟你姓!”
  祁明德眼神里露出恐惧,终于开始害怕了:
  “阁老饶命啊,殿下,殿下,我错了,殿下,您帮我求求阁老。”
  严佩韦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座位:
  “太清。”
  “岳父。”
  黄太清躬身。
  “将他关起来,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