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业有专攻这句话说得是真对。
阿良跟着回到荆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看摩托车,到底是行家,只是看了一眼那辆新摩托,便是一脸不屑,“车身不够紧凑,还没有流线型,垃圾!”
“这座位,这车把是要让人直着身子骑车?而且脚踏档位的角度也不对。”
“啧啧,车上竟然连风挡都没有,这能叫赛车?这是垃圾中的垃圾!”
唯一让阿良满意的,整辆车就只有发动机,听过发动机的轰鸣声之后,他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除了动力还不错之外,这就是一辆普通的民用机车,根本就不能算赛车。”
他的视线从众人的脸上划过,嘴角勾起了一丝嘲笑,“你们就打算用这垃圾,去跟弹丸国的最好的摩托车比赛?”
忙乎了这么久,辛辛苦苦制作出来的东西被人左一个垃圾,右一个垃圾地叫,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陈旭东第一个不干了,上前一把揪住阿良的脖领子,拳头也扬起来了,“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旭东!”
叶诚立即喝止,他对阿良坦然道:“原本设计的时候,确实是按照民用来设计的,也没想过要参加什么比赛,只是后来遇上森田挑衅,这才答应下来的。”
“我们也意识到了某些方面的问题,正打算做些改动,人智,把你画好的设计图拿过来。”
何人智拿了设计图过来,都没个好脸色,直接把图甩到了阿良的手里。
阿良对于这种敌意倒不以为然,看过了图纸之后,摇头道:“充其量算是微调,换汤不换药,没用。”
“我再说一次,你们设计的这个车型,如果是民用没问题,想要比赛就不够。”
叶诚皱起了眉头,“可如果是重新设计和制作车身,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那就没办法了,”阿良耸了耸肩,“我可以帮你指导你们的赛车手,但意义不大,就算我教出来,去比赛也一样是输。”
“当”的一声,那是吴长荣把手里的扳手扔在了桌上,他是在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陈旭东愤然道:“你就是个怂人,比都没比就认输,我真他娘的看不起你!”
何人智也摇头道:“他不灵。”
“我不灵?”
阿良冷笑一声,伸手把裤腿撩起给众人看,“要说竞速赛,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懂。”
当麦子看到阿良的腿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其他人同样有些动容。
那条腿明显比另外一条腿细了很多,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疤,皮肤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深红色,从那些狰狞的皱褶可以看出阿良还曾被烧伤过。
“里边的钢钉上个月才取掉,”阿良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苦涩,一丝疯狂,“你们从来都不知道那些弹丸国人为了赢,会做出什么样的勾当。”
他放下了裤腿,抬头看向众人,“你们如果只是为了参与,那当我没说,如果想赢比赛,除了要有一部过硬的赛车之外,还要有不怕死的信念,你有吗?”
他问的人是陈旭东。
“当然有!我怕他个逑!”
陈旭东立即叫了起来。
阿良只是扯了扯嘴角,不做回应,那意思很明显,光是嘴上嚷没用。
“看来还是我想的简单了。”
叶诚此时皱了皱眉,“但这场比赛不光是关乎我们自己的面子,还关乎到国家的脸面,就算是花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大家都听着,从现在起,都听阿良的,包括我也一样。”
他的眼神变得坚毅,“不管有多大的困难都要克服,就为了一点,这比赛咱们要赢,不光要赢,还要赢的对手心服口服!”
……
作为最早一批来国内赚钱的企业,森田家族从森田一郎的父亲起,已经经营了十多年。
而森田一郎作为家族的新任掌舵人,在摩托车制造一行也是做的风生水起。
今天他迎来了一位老朋友,也是在赛车界赫赫有名的赛车手渡边淳。
“渡边君,感谢您能专程从国内赶过来。”
森田特意为了彰显自己的优越,特意开了一瓶法国红酒,到了一杯递向渡边。
渡边淳有着在同类中少见的颀长身材,他伸手接过酒杯,多少有些困惑地问道:“我听说您安排的比赛是在下个月,为什么现在就叫我过来?”
“您别误会,”森田举起高脚杯跟渡边优雅地碰了一下,“我提前请您过来,是想趁着您休息的机会,顺便带您游览一下华夏的风景。”
这话就透着虚伪,森田其实是想借这次比赛的机会为自己的产品做一下宣传,也是担心渡边淳被其他厂家请走,这才先一步把渡边淳邀请到了国内。
渡边淳摇头,一本正经道:“汉字都是抄袭我们的文字来的,这里能有什么好看的。”
森田差点被渡边的阔论弄得仰过去,瞠目结舌地问道:“您是听谁说的?”
“我的很多朋友都这么说,”渡边一脸倨傲道:“他们可都是贵族子弟。”
既愚蠢又自负!
森田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却是不肯表露出来,毕竟还要靠渡边赢下比赛,也不值得为这种事撕破脸面。
“渡边君,这次除了我们国内的几大摩托车厂商,还有一个华夏的摩托车厂商也要参加比赛。”
渡边淳先是楞了一下,多少有些气恼,“森田君,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大材小用,要知道我可是拿过世界大赛冠军的人,您居然让我跟从来都没有过成绩的华夏人比赛?”
“我刚才说了,”森田赶忙解释道:“不光是只有他们,还会有别的世界上一流的赛车手同您一起竞技。”
“出于朋友之间的友情,我深为您能够第一时间赶过来表示感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给渡边推了过去,“当然,如果您觉得少,尽可以提出来。”
有了钱,渡边自然也是眉开眼笑,只是觉得有必要做作一下,便摇了摇头道:“森田君,这就有些不合适了,毕竟我们两家是世交,不用这么客气。”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桌子上摆放的信封,像是在根据信封的厚度,猜测里边到底装了多少钱。
森田鄙夷地笑,心里却是又骂了一句,真TM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