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伏低一些,眼睛向前看,以后别回头,要学会看观后镜!”
“拐弯的时候,身体要向同一侧倾斜,身体放松,不要用力夹车座,掌握好平衡,膝盖弯成直角!”
阿良醉酒的样子是没法看,可一旦认真起来,还真有些教练的风范。
陈旭东过弯的时候,也是有些急,摔倒了,浑然不顾身上脸上被刮得尽是血道子,还没等阿良过去,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把摩托车从地上扶起来,二话不说,翻身骑了上去继续训练,认真起来的陈旭东真的是有些拼命三郎的架势。
阿良在一旁看着,暗自点了点头。
这边的陈旭东为了赢比赛发了狠,另外一边的叶诚等人也是如此。
叶诚自重生以后,第一次深刻地反省了一下。
不要觉得自己是重生回来的就无敌了,阿良说的没错,看来自己是有些盲目自信了。
就算自己设计的发动机不差,可想要竞赛,光靠发动机,很显然还不够。
他是知道赛车的样子,可对于诸多细节就不如阿良来的清楚。
如果说机械师的灵魂在于创新,那精益求精又何尝不是机械师的追求?
心定下来之后,叶诚和何人智开始就设计图进行了一次又一次地修改,然后与阿良进行了反复地核对,终于在三天后把车身定了下来。
接下来便又进入了不眠不休地制作过程,阿良在亲眼目睹了这帮人的激情之后,彻底被震撼到了。
原本他并不看好叶诚这些人,没有经验,没有经过训练,光凭着一腔热血就想跟人比赛?
但很快,阿良就被打动了,叶诚他们真的是在认认真真,实实际际地做事。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训练才结束,等到‘拼命三郎’陈旭东一瘸一拐地离开,阿良才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他从住的地方出来,找了一间小卖铺,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用牙把瓶盖咬开,迫不及待地猛灌了几口。
不经意间地转头,却看见一个男人现在街对面,正冲他招手。
阿良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伸手指了一下自己,对方点了点头,又一次招手,然后转身沿着街道向西边走去。
也是好奇心地驱使,阿良跟了上去,走过一条街道,那男人最终在路边的一辆进口BT轿车旁停下了脚步。
他拉开车门,冲着阿良偏了一下头,那是让阿良上车的意思。
阿良从看到那辆车子,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他慢慢地走上前去,当看到车里的人时,脸色就更是阴沉。
那是森田一郎,他笑得像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一样,“阿良君,好久不见了。”
如果让阿良挑三个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他会很笃定地告诉你,森田,森田,还是TM的森田!
因此,阿良几乎没怎么迟疑,转身要走,却被那男人一把掐住了后脖颈,动都动不了。
“这可不像是老朋友见面时,该有的样子,阿良君。”
森田一郎阴森地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那男人手上使劲,阿良被掐着转了个圈,然后一把推进了车里。
车子很快就启动了,阿良有些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别紧张,只是想跟你叙叙旧。”
森田阴阳怪气地笑,“我们有多久没见了,阿良君?”
“六年了吧,”阿良皱着眉头回了一句。
“六年三个月零八天。”
森田表现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我们大和民族最敬重英雄,所以我对你父亲去世的日子,一直记得很清楚,我甚至有理由相信……”
他看了一眼阿良手里的酒瓶,一脸鄙夷道:“我比你记得更清楚。”
阿良攥着酒瓶的手开始发抖,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嚷嚷道:“不许你提我父亲!”
森田耸了耸肩,“为什么不能提,因为你害死了他?”
“王八蛋!”
阿良的眼睛开始充血,怒吼了一声。想要扑上去,却被森田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扇了回来。
“阿良君,你们华夏人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森田不屑的摇头,“你想要跟我动手,至少也要弄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这一下打得不轻,阿良的鼻子开始流血。
森田一脸嫌恶的拿过一块毛巾甩在了阿良的脸上,阿良下意识地接住毛巾,堵住了自己的鼻子。
“我知道你现在在为那个叫叶诚的人工作,”森田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你能帮他赢下比赛?”
阿良堵着鼻子,瓮声瓮气道:“能不能赢,比过才知道。”
森田皱起了眉头,“你好像现在还弄不清状况,那我就跟你讲明白,如果你还要继续给叶诚训练车手的话,那我就不得不告诉叶诚,你的父亲当年是被你害死的。”
“你放屁!”
阿良的眼睛里瞬间噙满了眼泪,像个疯子一样大吼了起来,“不是我!是你们!”
“是你们花钱让我打假赛,故意摔倒的,如果我不摔倒,我爸就不会去救我,也就不会死!”
“他是你们害死的!”
森田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是吗?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着阿良,阴恻恻道:“我只知道那个曾经被称为赛车神童的阿良,害死了他父亲之后,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喝酒的废物!”
“这个废物现在还打算教其他的废物,想要跟我比赛。”
森田哼了一声,“废物教出来的,自然也会是废物。”
“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让叶诚的车手输掉比赛……”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很多的钱,你想买多少酒都可以。”
“如果你不答应……”
森田的眼神变得阴毒,“我会让你,还有那个叶诚都死的很难看!”
“甚至比你的父亲死的都要难看!”
阿良浑身发抖,那是吓得,也是气的。
“阿良君,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森田看着阿良,心满意足地奸笑了几声,然后让车子停下。
当阿良从车上下来,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时,丝毫没有注意到麦子就现在街对面,正一脸气恼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