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的叶诚曾经接到过国外一个机构一项很有意思的委托,那就是按照原比例制作那位十五世纪天才所绘制的密码筒。
起因是人们怀疑这个设计中有两项功能无法实现,因此请叶诚来验证。
别看这小小的密码筒,其中的复杂程度,远远超乎叶诚的想象。
作为世界上顶尖的机械师,叶诚足足花了将近八个多月才把这件密码筒做出来,完美的验证了那位天才的设计是正确的,这也是叶诚在后世被载入史册的成就之一。
“什么是斐波那契数列?”
谭烁此时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晓雯一边思索一边道:“斐波那契数列,也叫兔子数列,是一道很有名的数学题。”
“兔子在生下来之后,两个月就有繁殖能力,一对兔子每个月都能生下一对小兔子,如果这些兔子都不死的话,一年后会有多少对兔子?”
谭烁几乎是在呻吟,“跟我讲数学,那就是在讲天书……”
陆晓雯没理他,而是轻轻的把第一个密码盘转到了‘1’的位置上,“第一个月,只有一对兔子,第二个月,由于兔子还没成熟,不能繁殖,因此也是‘1’。”
她又把第二个密码盘转到了‘1’上,接着又把第三个密码盘转到了‘2’的位置,“第三个月兔子开始繁殖,生下了一对兔子,因此现在是两对兔子。”
看着谭烁一脸茫然到痛苦的样子,叶诚笑了起来,“其实就是前两个数字加起来,等于后一个数字,以此类推就行了。”
果然,陆晓雯继续往下转动的密码依次是‘3’、‘5’、‘8’。
等到最后一个密码盘停下来的时候,密码筒发出‘咔哒’的一声,一端猛地向上弹出了一截!
“打开了!”
陆晓雯兴奋地欢呼起来,她得意地看向叶诚,随即又有些疑惑,“叶老师,您怎么知道这件东西至少有两百年的历史了?”
叶诚很满意陆晓雯会有这样的疑问,解释道:“这密码筒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机械锁,每个时代的工艺都不一样,两百年前制作的密码筒都是六个密码盘。”
“而换到……”
他很想说九十年代以后,但忽然想起现在才是1989年,只能改口道:“换到后来,密码盘改成了五个,也不再用数字,而是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由于密码盘变大了,相应的,密码筒体积也要比你手里这个大了很多,而且它这个密码筒缺少了两项功能,一是如果三次顺序不对,就会彻底锁死。”
谭烁有些不以为然,“说了半天,还不就是锁嘛,直接砸开不就行了?”
叶诚摇头,“这就是第二项功能,后来的密码筒上加装了一个容器槽,里边装着浓酸,一旦用受到外力,强酸就会流进密码筒,把里边的东西彻底毁掉。”
“这么神奇的吗?”谭烁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
“真的,这里边真的有东西!”
陆晓雯此时又有了新的发现,她从密码筒里掏出一份卷成了圆筒形状的信纸,信纸已经发黄,看样子很有些年头了,打开之后发现那是一封用英文写成的信。
对于英文,陆晓雯也是强项,鉴于担心谭烁听不懂,她直接把内容翻译了。
‘亲爱的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只是这第一句读完,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陆晓雯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下读,‘作为西征军的军事顾问,我此时正在华夏的西南地区,和侵略者进行着战斗。’
‘华夏的军人正在为了保卫祖国,和敌人进行着舍生忘死的战斗。’
‘他们大都很年轻,很勇敢,但实力的差距让他们在这场战争中一直处于劣势,能够支撑到现在,他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明天我就要和这些年轻人再一次踏上征程,明知道这次战斗的战损率是在90%以上,但这些战士还是义无反顾。’
‘爸爸很害怕,害怕会在战斗中牺牲,可我更怕身边的那些战士牺牲,没有他们保护我,我在几个月前就可能已经死了。’
‘能够和这样优秀的战士在一起战斗,我深感荣幸,最令我遗憾的是,我没能陪伴在你的身边,看着你长大。’
‘儿子,请你原谅我,我是个军人,正在进行着一场反法西斯的战争,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伟大的,它的意义在于能让你们以后免受战争的痛苦,过上幸福的生活。’
‘儿子,爸爸有太多的话想跟你说,但最应该说的还是对不起。’
‘爱你的父亲,麦克。’
‘日期是1944年7月2日。’
陆晓雯读完之后,便开始啜泣,黄孝君也已经泪流满面。
谭烁红着眼睛,沉声道:“这应该是当年西征军的军事顾问写给儿子的信了,也不知道这位麦克后来怎么样了……”
“牺牲了。”
叶诚直截了当的一句话,更是让所有的人本就难过的心情变得更加压抑。
他看到过关于那场战役的报道的,西征军以几十人之力,在敌军数千人的围攻下,据守敌军主堡长达三十多天,弹尽粮绝,依旧不肯投降。
军事顾问麦克,在抢夺空投物资的时候,被敌军假扮成死尸俘虏,为了逼迫我军投降,敌军在阵地上用刀残忍的对麦克使用了剐刑。
麦克大骂不已,最终壮烈牺牲!
在当年的那场侵略战争中,涌现出许多的国际友人,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帮助着我们的祖国,像麦克这样献出了自己生命的也有不少。
这些人是可敬的!
叶诚此时已无力再向其他人讲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有的只是悲伤和愤怒!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时,神情阴沉的令人心悸,再也没有犹豫,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道:“孝君,你带着晓雯先回你们宿舍。”
“谭烁,跟我来。”
“诚哥,干嘛去?”谭烁愣了一下。
叶诚脚步坚定,依旧头也不回,“找候三!”
谭烁几乎是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