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立刻明白,他们落入了一个陷阱。这片海域的意识,或者说祂,从一开始就在引导他们来到这里。
鬼蜮的核心,空间猎手,能量兽…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强大。
“你错了,”墨尘冷静地回应,“我们不是猎物,我们是猎人。”
话音刚落,四个人同时出手。墨尘的跨维度攻击直指那颗「眼睛」,江毅的匕首则刺向空间的薄弱点,蒋海白的镰刀带着「吞噬」和「音爆」的威能,而慕江的召唤兽则化作一道能量洪流,冲向那「眼睛」。
然而,他们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颗「眼睛」轻易地吞噬、同化。
“太天真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法则。”
空间开始扭曲,他们的攻击被反弹回来,能量洪流被分解,匕首被空间吞噬,就连蒋海白的镰刀,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无法动弹。
“看来我们小看它了,”江毅冷静地说道,“它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不,”墨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是我们没有找到它的弱点。”
就在这时,蒋海白的镰刀突然发出一声轻鸣,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那股波动与这片海域的能量截然不同,充满了毁灭与终结的气息。
“你的镰刀…”墨尘立刻明白了什么,“它不是在吞噬能量,而是在吞噬法则。”
蒋海白没有说话,只是将镰刀对准了那颗「眼睛」。这一次,镰刀上的能量不再是黑色,而是纯粹的虚无。
“结束了,”蒋海白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你的时代,到此为止。”
镰刀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那片虚无所过之处,空间法则被抹除,能量被分解,就连那颗巨大的「眼睛」,也在瞬间化为乌有。
一切归于平静。
“你早就知道,”墨尘看着蒋海白,“你的镰刀,是它的克星。”
蒋海白没有回答,只是将镰刀收回鞘中。四个人站在虚无之中,谁也没有说话。
虚无之海在短暂的沉寂后,开始剧烈翻涌。
那片被抹除的法则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态回归,更加隐秘,也更加致命。
“它进化了,”墨尘的声音冷静如冰,“它学会了规避你的镰刀,蒋海白。”
江毅的匕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浮现,随即被无形的力量缝合。“它在重构空间规则,我的攻击路径被提前预判了。”
慕江的召唤术开始失效,她召唤出的生物在出现的瞬间便被同化、分解。“它在模仿我的能力,并且…在优化。”
蒋海白的镰刀再次浮现,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将「音爆」释放到极致。
一道无声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震荡这片海域的底层逻辑。
“你在干扰它的计算,”墨尘立刻明白了蒋海白的意图,“但它不是依靠计算,它…在思考。”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锁定了四人。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审视,一种高等生命对低等生命的蔑视。
“你们很有趣,”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我的存在,你们无法理解。但你们的力量,可以成为我的一部分。”
江毅冷笑一声,“成为你的一部分?你这杂种也配?”
他的匕首突然刺向自己的影子,一道黑色的能量从影子中爆发出来,直冲那股精神力的源头。
跨维度反制,这是他的独门绝技。
精神力源头的存在似乎发出一声轻哼,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墨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知道了。它不是在进化,它是在…学习。它在学习我们,学习我们的思维方式,我们的战斗模式。”
蒋海白的镰刀突然指向一个方向,“那里,空间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那里是它的核心,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核心,而是…逻辑核心。”
“逻辑核心?”慕江有些不解。
“是的,”墨尘解释道,“它的存在基于一套完整的逻辑体系。只要打破这套体系,它就会崩溃。”
江毅立刻接话,“但它的逻辑体系在不断变化,我们如何找到那个初始变量?”
“初始变量…”墨尘陷入沉思,蒋海白,你的「吞噬」天赋,能否吞噬它的逻辑?”
蒋海白没有回答,只是将镰刀对准了那片变化的空间。这一次,他没有释放任何能量,只是静静地站着。
“它在尝试,”墨尘说道,“它在用它的逻辑体系解析你的天赋。但你的天赋,本身就是一种无序,一种它无法理解的变量。”
突然,蒋海白的镰刀动了。不是挥砍,而是轻轻一点。一点纯粹的虚无,点在了那片空间的中心。
整个虚无之海猛然一震,那股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消失。空间开始崩塌,能量开始紊乱。
“你做到了,”墨尘看着蒋海白,“你用无序,打破了它的有序。”
蒋海白收回镰刀,声音依旧低沉,“它还没死。它只是…暂时无法思考。”
慕江突然惊呼,“那…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只见崩塌的空间中,一个全新的轮廓正在形成。
那个轮廓,比之前的更加庞大,更加…完美。
“它吸收了崩塌的能量,”江毅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它正在…重生。”
“而且,”墨尘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笑意,“它这一次,将我们所有人的能力,都学会了。”
蒋海白的镰刀再次浮现,这一次,他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战意。
“那就来吧,”他说道,我倒要看看,它能学到什么程度。”
四人背对背站立,面对着那片正在重生的虚无之海。
虚无之海的重生体,轮廓已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它没有五官,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它站在那里,仿佛就是这片海域的法则本身。
“它模仿了蒋海白的镰刀,”墨尘的声音毫无波澜,“但它模仿的只是形态,无法复制「吞噬」的本质。它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