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的匕首在指间翻转，它在构建一个基于我们战斗模式的逻辑闭环。它认为我们依赖能力，所以它在反制能力。”
慕江的召唤术再次发动，但这一次，她召唤出的不是实体，而是一团扭曲的意念。那团意念冲向重生体，却在半途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它在防御我的精神干扰，它在进化。”
蒋海白突然动了。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重生体身后，镰刀以最朴实无华的角度挥出。
没有音爆，没有吞噬，只有纯粹的物理切割。
“它预判了，”墨尘立刻说道，“它提前在身后构建了空间褶皱，你的攻击被转移了。”
重生体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一道与蒋海白如出一辙的「音爆」冲击波凭空出现，反向轰向蒋海白。
“它在用我的方式对付我，”蒋海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讶异。
江毅的匕首刺出，目标不是重生体，而是它脚下那片空间。跨维度攻击，试图从根基上瓦解它的存在。
但匕首刺入的瞬间，那片空间如同活物般蠕动，将匕首的力量吸收、转化。
“它在学习，”江毅沉声道，“它学习速度太快了。”
墨尘闭上了眼睛，他的精神力在虚无之海中疯狂蔓延，寻找着那个存在的核心。“我找到了。它的核心，不在这里。它在更高维度的投影，才是它的本体。我们攻击的，只是一个傀儡。”
傀儡？”慕江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我们怎么办？”
“摧毁傀儡，会激怒本体，”墨尘睁开眼，“但不摧毁傀儡，我们会被它耗死。这是一个死局。”
“不一定是死局，”蒋海白说道，“它的学习能力，也是它的弱点。”
他看向墨尘，“你的跨维度攻击，能否精确切割它与我们这个维度的联系？”
“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它会阻止我。”
“那就争取时间，”蒋海白握紧了镰刀。
没有多余的废话，四人瞬间散开，各司其职。
江毅的匕首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不断在重生体身上留下伤口，但伤口转瞬即逝。他的目的不是杀伤，而是吸引注意。
慕江的召唤术毫无章法，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被召唤出来，又瞬间被重生体同化。
整个虚无之海陷入一片混乱。
重生体显然被激怒了。它放弃了模仿，开始动用自己真正的力量。
一道道无形的法则之力从它身上扩散开来，试图将四人彻底抹除。
“就是现在，”墨尘的声音在四人脑海中响起。
蒋海白动了。他将「吞噬」天赋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个黑色的漩涡，猛地撞向重生体。
他的目标不是重生体本身，而是它身上散发出的那些法则之力。
“他在吞噬它的力量，”江毅立刻明白了蒋海白的意图，“他在为墨尘铺路！”
重生体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猛地调转所有力量，试图将蒋海白碾碎。但已经太晚了。
墨尘的跨维度攻击，在这一刻终于发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出现在重生体的胸口。
裂痕出现的那一刻，重生体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你…切断了…我的…存在…”它的声音断断续续。
下一秒，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如同沙堡般消散在虚无之海中。
“危机解除了？”慕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墨尘看着那片消散的能量，嘴角一扬，“我们只是惹怒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它还会回来。而且，下一次，它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蒋海白收回镰刀，声音低沉，那就等它回来的时候，再把它打回去一次。”
江毅收起匕首，“我倒想看看，它还能进化到什么地步。”
虚无之海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撕裂维度的战斗从未发生。能量余波如涟漪般散去，留下的是一片死寂。
慕江靠在一块漂浮的虚空碎片上，目光投向正在擦拭匕首的江毅。“你的匕首，能切断一切吗？”
江毅没有抬头，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能被切断的，都不算一切。”
慕江撇了撇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江毅冷淡的眼神制止了。她识趣地闭上嘴，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蒋海白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慕江和江毅，又投向远处正在闭目凝神的墨尘。他沉默着，镰刀斜插在身前的虚空中，像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塑。
短暂的休息，对于他们来说，是奢侈的。虚无之海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虚无。但此刻，这片虚无中，却多了一丝微妙的宁静。
蒋海白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沈书阳在很久以前，似乎无意中提起过。“江毅身边，总跟着一个叫沐风的人。像影子，又像镜子。”
沐风。蒋海白咀嚼着这个名字。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沈书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盟友？是敌人？还是……某种羁绊？
蒋海白没有深究。对他而言，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是需要吞噬或掠夺的资源。
别人的故事，与他无关。他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让「吞噬」天赋缓缓修复着刚才战斗中消耗的本源。
“它不是消失了。”墨尘突然睁开眼，他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它是在重组。而且，它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存在。”
江毅停下擦拭匕首的动作。“它变得谨慎了。”
“不，”墨尘摇了摇头，“它是在构建一个更高级的逻辑陷阱。它知道我们会分析它的行为模式，所以它故意留下一个错误的逻辑链，引导我们走向它预设的战场。”
“预设的战场？”慕江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一个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逃脱的维度牢笼。”墨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它想把我们变成它进化实验的养料。”
蒋海白缓缓拔出镰刀，冰冷的刀锋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脸。“那就去它的预设战场，把它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