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义的话音中带着提醒与调侃的味道,显然他确认了邢老鬼的话,不过二人越是酌定,就越加让雷彪觉得不可思议。
疑惑中,雷彪不禁回想起了之前那少年的模样,显然一眼就能知道,那少年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而在这个年龄的时候,他雷彪自己都还在家里整日游手好闲的鬼混呢,别说能够战斗,即便杀一只猛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眼下,事实摆在眼前,而且他自己的百年修为在那少年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直接晕厥了不说,睡了一天一夜这才醒来。
若那少年当时就生出了杀意,那雷彪此刻已然身首异处,想想就觉得可怕。
经过这一思量,雷彪倒也收敛了那好战、不服气的性子,抬头看看正一脸好笑看过来的郭义与邢老鬼,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我说,你们两个笑什么呢,是不是打算把我当笑话看。”
三人关系极好,又是生死兄弟,那邢老鬼见雷彪心虚、脸红,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调侃对方几句。
“你要是准备当这个笑话,我们也不介意你和那凌风再战一场。”
此刻雷彪哪里还有那种想法,之前的战斗还没出招、就被人家给打晕了,此刻若是厚着脸皮、嚷嚷着再去战斗,那不是老汉吃砒霜、找死吗!
向来一点就着的他这会儿却露出一副讪笑之态,傻呵呵道。
“邢老鬼,你就是想让我去丢脸,有本事儿,你去和那凌风打一架啊。你要是赢了,我送你意见宝器如何!”
雷彪故意拿言语激他,但早已过了少年心性的邢老鬼又怎么会被这种挑衅给激起,淡淡笑道。
“我人老了,可没有和年轻人争锋的想法,往后这天下啊,还是年轻人的世界,我们几个也该想想各自的退路了。”
邢老鬼是有感而发,而他的话也让在场的郭义与雷彪纷纷陷入了沉默。
而也是在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三人闻声目光一时间汇聚于门口,就见一脸着急的郭龙、拿着一页纸便跑了进来。
还未站定,就忙不遗的喊道。
“凌风走了,他一个人去幽冥界了。”
喊声落下的瞬间,在场的三人如初一至的露出了惊讶之色,纷纷问起了缘由。
郭龙干忙将凌风留下的信纸递给了郭义,邢老鬼与雷彪也相继凑了过来,待看清纸张上遗留的内容之后,三人的面色却各有不同。
因未曾见过凌风,雷彪则是一副不解之色。
“那小子一个人去了幽冥界,能找到救治的办法吗?”
郭义则面露浓郁的担心之状,当即起身说道。
“凌风一个人去幽冥界太过危险了,我怕他会身死其中,邢老头,雷彪、我们立刻出发。”
但这时,邢老鬼的阻止声响起。
“郭老弟,此时并非你我想象的那般危险,凌风小友之所以留下这份书信,也是让我们安心的意思。”
郭义急道。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闯入幽冥界,那里鬼怪横行,魔人无数,一个不小心便会生死,他初出茅庐、心性淳朴,在那些鬼怪魔人面前就是一张白纸,怕是连幽冥界的入口都进不去。”
邢老鬼则神色淡定的摇了摇头。
“未必如你所说的这般,你且坐下听我慢慢解释。”
郭义因凌风的突然离开心头焦躁,哪里肯坐下来听邢老鬼说话,当即质问道。
“你究竟要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邢老鬼也不恼,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凌风既然留下了书信,那他一定是抱着十足的把握,但从实力这个层面分析,我们在场的几人若论单打独斗绝非凌风的对手,这一点从雷彪的身上就能看得出来。”
雷彪突然不爽道。
“怎么有说起了这茬子事儿,你说要紧的事情,别打岔。”
邢老鬼笑笑,继续说道。
“郭老弟,你是否还记得,当初凌风从冰封院子中出来之后说了什么话?”
郭义闻言一愣,稍做回忆道。
“他说幽冥河水可以救治郭倩。”
邢老鬼淡笑点头。
“那你还记得当你质问他的时候,他又是怎么说的?”
郭义眉头顿皱,回忆了一瞬,但却没有回答,只是疑惑的问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
见他不解,邢老鬼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郭老弟你也是关心则乱,没有注意到凌风话中的细节,他说幽冥河水可以救治郭倩,但却没有解释其中的原因,你想想,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又是怎么知道幽冥河水的作用?”
他的话如醍醐灌顶顿时让郭义明悟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凌风之所以知道幽冥河水的作用,都是因为喇岩峰的原因?”
见郭义明悟,邢老鬼淡笑点头道。
“这不是明白的事情吗,这人界若论学识越薄,除了喇岩峰困怕在无法找到第二个人,而凌风又是喇岩峰的从孙子,但从这个角度去考虑,他知道如何救治郭倩的办法、一定是喇岩峰所受。”
邢老鬼的推理合情合理,倒也让在场的几人纷纷点头,但郭义却仍旧担忧道。
“虽说有喇岩峰站在凌风的身后,可是幽冥界危机重重,他一个人去了……。”
不待郭义的话语落下,邢老鬼就打断安抚道。
“你多虑了,你何不换个方向考虑、考虑,凌风既然敢一个人进入幽冥界,那说明他有着底气和自保之力,而这一切的来源、还用我说明吗?”
经此已解释,郭义顿时恍然大悟。
“照你这般说来,我们似乎不必去担心凌风的安全。”
邢老鬼以酌定的语气、肯定道。
“自然,若是我们跟着去了,或许会让事情改变原本的方向,你不想想,喇岩峰神通可探知天地,凌风去了哪里、自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即便是遇到了危险,以喇岩峰的实力必然能够解决,毕竟在这人界之中,若是连喇岩峰都没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几个去了也是枉然。”
一番解释之下,郭义倒是放弃了跟随而去的想法,只是心头仍旧有些飘忽不定。
而邢老鬼似也看出了他的顾虑和担忧,拉着他坐回了石凳,宽慰道。
“不要想太多,如今你的首要任务是恢复内伤,虽然我帮你治愈了皮外伤痕,可是神魂受损可不容易恢复,如果那鸠老鬼与未曾出现的百花仙子突然来袭,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