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抱去阿月帐里。” 赫连野掀帘进来时,我刚生完,血还没止。 稳婆吓得跪下:“王爷,这是王妃拼命生下的嫡子!” 他看也不看我:“她是正妻,生孩子本就是她的本分;阿月为我挡过箭,不能再受孕,这个孩子该补给她。” 我疼得眼前发黑:“补?我儿子是药引,还是牛羊?” 阿月站在帐门口,眼泪坠在白狐领上:“姐姐,我不是抢,我只是想有个依靠。孩子养在我名下,部里才不会笑王爷亏待救命恩人。” 族老把亲权羊皮契摊到我面前:“按印。明日满月宴,你还要亲口祝阿月母子平安。” 赫连野压低声音:“沈棠,别让我难做。你还能再生。” “我还能再死一次吗?”我抬头问他。 他皱眉:“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笑出一口血,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好,我祝。” 众人松气时,我把羊皮契按进火盆。火光窜起,阿月尖叫,族老怒骂。赫连野一把扣住我的腕骨:“你疯了?” “没有。”我盯着他,“乌延部的规矩说,母族不认,孩子归父族;可你忘了,大周的规矩说,外嫁公主之子,未入金册,仍归本朝。” 帐外,随我陪嫁来的女官终于举起金印。 我抱回儿子:“赫连野,从今晚起,不是你们分我的孩子,是我决定,他还要不要认你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