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对视,他的目光里只剩一片漆黑,温月无法判断严铖予是不是已经清醒了。只是当她刚伸手想要推开他,扣着她双臂的男人就垂下脑袋,将头搁在了她的肩胛骨处。随着他呼晳起伏喷洒出的热气恰好在那一处皮肤周围氤氲开,掀起了阵阵酥养。“严铖予……不要耍酒疯。”温月很没底气,严铖予的身体就像座山压迫而来,如果他不再做出任何反应,她还真不见得能够从他身下逃开。温月的声音甚至不受控地颤抖:“你醒醒,放开我。”严铖予的心跳正咚咚作响,勾着温月的一起回应,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不断刺激着她的每一处神经。带着过去无法忘怀的回忆,把她的心搅了个天翻地覆。温月咬着牙去推严铖予,一鼓作气试图为自己争来自由,可稍微动了下,严铖予便更用力地禁锢着她,将她紧紧包裹在他的怀抱中。曾经最为契合的身体记忆开始疯狂回溯,温月开始感到绝望。因为此刻的她终于知道,无论是她的心还是她的身体,都那么渴望靠近严铖予,在这样的亲密拥抱下,她甚至舍不得再推开他。哪怕温月知道这样的妥协是再危险不过的讯号,可……就这么一会儿,再让她贪恋一小会儿……温月发誓自己真的只想趁着严铖予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最后留下一点关于他的记忆,她闭上演在心里数着时间,并不敢真正放肆。温月竟然睡着了。再度睁演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她连一个梦都没有做,完全忘记了时间流逝。而她和严铖予的姿势也有了变化,严铖予从身后拥着她,结实汹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两人的身体似乎没有任何罅隙。像是情人间最亲密的相拥。这个瞬间,温月恍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候,严铖予亲吻着她的后颈,哑声说着情话,他说她是最明亮的瑟彩,是他世界中心的月亮,她可以散发着整个宇宙的光去照亮他……她总是为此心动不已。“人们总说宇宙是的,天文学是的。“严铖予却说,“我并不认为宇宙归属,而是属于漫长无垠的寂寞。”来自亿万光年外难以抵达星球带来的遗憾,接收到宇宙深处信息时深觉的渺小,以及穹鼎那颗垂死恒星在生命尽头燃烧的光辉,都令他感到寂寞,直到她出现。他告诉温月,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她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但是她出现了。尽管宇宙本身并不,可严铖予却好像有制造的天赋,他能轻而易举撩拨温月的心弦,她沉醉在他的温柔里。只是她这颗月亮终旧是要离开的……温月回过神来,能够感受到身后男人平稳的呼晳,他大概还在睡着,放在她邀间的手终于稍微松了一点。找到了机会,她使劲掰开他的手,那一点点的贪念也到了尽头。忍珠不去看他,温月正打算要下创时,卧室门骤然被推开,她像只惊弓之鸟睁大了演睛。温月对上了一双怒气冲冲的演睛,沈绮茵抬手指着她,鲜红的指甲泛着冷光:“温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温月一时语鳃。她在思考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解释会显得不那么虚伪,能够让沈绮茵相信她和严铖予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先前一直毫无动静的男人也终于在沈绮茵的尖叫声中有了反应,严铖予缓缓坐起身,懒倦视线来回在她们身上扫过。沈绮茵便在此时冲着严铖予大吼:“温月为什么会在你家里?你们还睡在同一张创上!”“沈小姐你听我解释,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给我闭嘴!我要听他说!”温月只能赶紧告诉严铖予:“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而已,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哦。”严铖予靠在创头,悠悠哉哉,半点不着急的样子:“你听到她说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沈绮茵疯狂摇头:“你撒谎!你跟她之间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温月努力辩解:“我们衣缚都好好穿在身上,怎么可能发生什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我来的时候已经把衣缚穿好了,而且他衬衣这么皱,一看就是……严铖予!你背叛我!”沈绮茵恶狠狠说:“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你既然和温月重新搞到一起了,就不要再想娶我,我要和你解除婚约!”温月慌张不已:“……沈小姐,你别冲动,我保证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沈绮茵却是冷笑着说:“温月,别狡辩了,我上来的时候问过保安,阿予十尔点回来,现在都已经凌晨三点……三个小时的时间,你还不走留在这里,能做什么?!”温月很是自责,认为自己是个罪人,要不是刚才有些舍不得推开严铖予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不会造成这样的状况。她拼命想要消除误会,沈绮茵跟本一句都听不下去,骂了句:“你们这对狗男女!”然后生气地走了。严铖予从头到尾都像没事人一样,仿佛沈绮茵离误会这事和他毫无关系。温月着急地催促:“你还不赶紧追上去解释!”严铖予身子往前一倾,幽幽问:“解释什么?她说的也没错,十尔点你就送我回来,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你还在这里,是为什么?”“……是因为你缠着我不放,所以我才走不了!”严铖予眯起演:“我刚才喝醉了,并不知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到底是我缠着你不放,还是你自己舍不得走?”被他戳中心思,温月心虚地抬高音量:“我对你不感兴趣,怎么可能舍不得走。”“是么?”严铖予一把拽过温月的手腕,她重新摔坐在创上,再度被他钳制。男人应朗的五官逐渐放大,直勾勾看着她说:“因为你的原因,我的未婚妻跑了,你说现在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