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漫过大阪的街巷,灯笼的暖光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光斑,洛宁站在大阪城遗址的石垣旁,指尖鳞片泛着冷光,与远处町屋窗口透出的灯火遥遥相对。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掌心忽然泛起淡紫雾气,鳞片竟在雾气中化作半片残破的纸页,上面用暗红字迹写着“大阪城子时”,墨迹边缘还凝着未干的血珠。
与此同时,蝶屋的町屋窗棂忽然被夜风撞出轻响。蝴蝶忍正低头擦拭日轮刀,余光瞥见窗台上多了片熟悉的鳞片,心尖骤然一紧。
她快步上前,指尖刚触到鳞片,那鳞片便化作一道淡紫微光,在空中勾勒出“大阪城”三个字,随后便消散在夜色里。
“是洛宁的消息。”
香奈惠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特意在大阪留下线索,恐怕是想让我们去那里。”
忍握紧日轮刀,刀刃映出她坚定的眼神。
“不管是陷阱还是契机,我们都必须去。洛宁的目的,或许就藏在大阪城。”
隔壁房间的林瀮早已停下吹笛,笛声消散的瞬间,她清晰听见了蝶屋的对话,她的眼角泛起泪水。
她悄悄将竹笛别在腰间,指尖摩挲着笛身那上面刻着的“林洛”二字,是她加入鬼杀队时亲手刻下的。
“我…也要去,洛宁…他没有死…”
她轻轻推开门,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的笛声可以扰乱鬼的心智,能帮上忙的,让我也去吧,师傅。”
同一时刻,时透兄弟暂住的房间里,无一郎忽然站起身,窗外的月光洒在他银白的发梢。
“哥,我刚才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祖宗保佑!”
有一郎放下手中的日轮刀,眼神锐利如鹰。
“那气息在大阪城的方向。我们现在就出发,看一看那股气息。”
而大阪城郊的高台上,不死川实弥早已注意到那道一闪而逝的淡紫微光。他纵身跃下高台,日轮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冽弧线。
“大阪城?正好,我倒要看看这个洛宁,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他脚步飞快,朝着大阪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披风在夜风中扬起,像一道燃烧的赤色闪电。
子时的钟声在大阪街巷间回荡时,大阪城的天守阁轮廓在夜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石缝间还残留着旧日战争的痕迹,空气中却突然弥漫着血腥味。
洛宁站在天守阁底层的空旷厅堂里,指尖的淡紫雾气在掌心萦绕,目光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来了。”
洛宁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廊柱,望向远处疾驰而来的几道身影。
蝴蝶忍率先抵达。
“洛宁,你让我们来大阪城,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瀮紧跟其后,竹笛横在唇边,她的眼里已经流出了泪水,她再次见到了他;时透兄弟并肩而立,呼吸平稳却已做好战斗准备;不死川实弥则握着日轮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城郭暗处藏着埋伏。
洛宁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鬼的暴戾,反而带着几分释然。
他抬手散去掌心的雾气,露出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那伤疤的形状,竟与当年富士山谷之战中,救下众柱的神秘人留下的伤痕一模一样。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洛宁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让你们来大阪,是要揭穿上弦壹的阴谋,他想让上弦陆吞噬整座大阪的人,借万人的血肉精气,强化上弦陆‘请鬼上身’的血术,再以这股力量为媒介,助自己突破当前的极限,变得更强。”
这话让在场几人脸色骤变,不死川实弥上前一步,日轮刀的寒光逼近洛宁。
“上弦壹?他为何执着于变强?你又为什么要阻止他?”
“因为他的‘变强’,会彻底打乱我杀无惨的计划。”
洛宁指腹落在伞剑上,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无惨本就忌惮强大的实力,若让他再突破,定会先对我动手以绝后患;更重要的是,大阪万人的性命,不该成为他变强的祭品。”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们还不知道,上弦壹的真名,是黑死牟,或者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这个名字是从珠世那里听来的。
“继国严胜……”
蝴蝶忍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眼中满是震惊。
鬼杀队虽知晓上弦壹的存在,却从未得知其真实姓名,更不知他竟为了变强,不惜牺牲整座城的百姓。
而时透兄弟脸立刻惊讶起来,他们从天音那里知道了自己是继国家的后代,而不知道自己的祖先竟然成为了鬼!
香奈惠立刻反应过来,抬手召来停在檐角的鎹鸦。
“快!立刻飞往总部,通知主公和其他柱,大阪有难,上弦壹黑死牟图谋借上弦陆吞噬全城百姓强化自身,请求即刻支援!”
鎹鸦尖啸一声,振翅冲向夜空,消失在夜雾中。
“只靠我们几个,根本拦不住一心求强的黑死牟,更挡不住能吞噬万人的上弦陆。”
忍收起日轮刀,语气凝重。
“必须等其他柱赶来,才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大阪城的正门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鬼啸,雾气从街巷蔓延而来,血腥味瞬间变得浓烈。洛宁脸色一变。
“我靠,来的这么快!”
“上弦陆,他已经开始吞噬百姓了,黑死牟肯定就在附近盯着,随时准备吸收强化后的力量!”
蝴蝶忍立刻摆出战斗姿势。
“大家先守住大阪城入口,别让上弦陆继续深入街巷!林瀮,用笛之呼吸干扰他的血鬼术,阻止他吞噬更多人!”
林瀮深吸一口气,竹笛凑到唇边,清亮的笛音瞬间响彻大阪城,气息在空中交织成网,朝着雾气的方向笼罩而去。时透兄弟纵身跃起,日轮刀在空中划出两道耀眼的弧线,直劈向雾气中伸出的鬼爪。不死川实弥则紧随其后,赤色的风刃呼啸而过,将迎面而来的血鬼术尽数斩碎。
夜色中,大阪城的灯笼摇晃不定,笛音、刀光与鬼啸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清楚,这不仅是为了拯救数万条性命,更是为了不让黑死牟的实力再突破,为后续对抗无惨保留一丝胜算,而他们必须撑到援军抵达的那一刻。
洛宁指尖的淡紫气刃刚凝聚成型,却又忽然散去。他看向蝴蝶忍几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暂时不方便直接出手,我的气息若暴露太久,会引起无惨注意,到时候恐怕我……”
不死川实弥皱紧眉头,语气带着质疑。
“你不出手,只靠我们几个撑到其他柱来?”
“不是哥们,我不会让你们独自支撑。”
洛宁话音刚落,掌心忽然浮现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勢门”二字。
“我已通知我的下属赶来支援,他们的实力足以帮你们牵制上弦陆。”
话音未落,洛宁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呼唤。
“鲤芫。”
瞬间,一道光纹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蝴蝶忍几人只看到洛宁的身影在光纹中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厅堂里。
而此刻的勢门之中,云雾缭绕的殿宇里,洛宁刚站稳身形,一道身着青蓝色衣裙、身后拖着淡蓝色裙尾的女子便迎了上来,正是能操控空间传送的鲤芫。
“大人,您唤我?”
洛宁点头,快步走向殿内。
“召集下阙白、恬、晏、輘与上阙伍闬,有紧急任务。”
片刻后,五道身影整齐地站在殿中:下阙贰白身着素白长袍,指尖萦绕着淡白色的血鬼术气息;下阙叁恬手持一支墨色画笔,周身泛着水墨般的诡异纹路;下阙肆晏赤手空拳,指节覆盖着细碎的黑色鳞甲;下阙伍輘身披暗紫色斗篷,斗篷下隐约能看到蠕动的孢子;上阙伍闬则肩扛一把龙首造型的长枪,枪身缠绕着赤色火焰纹路。
“大阪城有难。”
洛宁站在殿首,语气凝重。
“上弦壹黑死牟欲让上弦陆吞噬全城百姓,借万人精气强化自身。鬼杀队已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