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的大殿内,血色雾气翻滚如沸,无惨端坐于王座之上,猩红眼眸死死盯着下方单膝跪地的黑死牟,周身杀意几乎冻结空气。
殿柱旁,上弦陆胸口的灼伤正快速自愈,黑血在伤口边缘凝成痂壳又褪去;上弦伍堕姬拎着兄长妓夫太郎的衣领,指尖绸缎沾着血渍,可听到“洛宁”二字时,她骤然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洛宁大人……他怎么会背叛?”
她想起过往夜晚,洛宁指尖气刃绕开她的绸缎,两人在床上嬉笑的画面,声音发颤。
“那以后……还能和他那样玩吗?”
妓夫太郎狠狠扯她头发。
“蠢货!他是叛徒,该杀!”
无惨猩红的目光扫来,堕姬浑身一颤,却仍盯着洛宁的虚影,眼底满是不甘。
无惨冷哼,下令所有十二鬼月见洛宁即杀,殿内鬼气瞬间躁动,黑死牟应声起身,肩头愈合的伤口下,藏着对洛宁实力的凝重。
与此同时,鬼杀队的蝶屋内,药香弥漫。
炼狱杏寿郎肩头的绷带下,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却坐得笔直;富冈义勇、悲鸣屿行冥等人围坐桌前,气氛格外安静。
“洛宁他们虽是鬼,却次次护着百姓……”
甘露寺蜜璃轻轻揉着手臂的伤口,语气犹豫。
“我看到他被黑死牟的刀气划开胸口,没一会儿就自己愈合了,却还是挡在我们前面,根本不像会伤人的鬼。”
“他挣脱了无惨的控制,好像从那天大战之后,他好像真的没有伤害过人类。”
伊黑小芭内的声音低沉。
“勢门的鬼甚至会主动压制血鬼术,避免战斗时误伤百姓。”
时透无一郎靠在窗边,轻声补充。
“哥哥的伤,是洛宁的下属用狐火护住的——他们的血鬼术,是为了保护,不是杀戮。”
众柱沉默,昨天晚上洛宁带伤战斗、伤口快速愈合却仍坚守的模样,让他们对“鬼”的敌意悄然淡化。
夜幕降临,一名队员匆匆走进蝶屋,鎹鸦突然飞向富冈义勇。
“嘎嘎嘎嘎嘎嘎!总部紧急任务,云取山出现食人熊,已吞噬多名村民,请柱级剑士富冈义勇前往云取山。嘎嘎嘎嘎嘎!”
富冈义勇眉头微蹙,淡淡的说道。
“食人熊?”
他起身看向众人。
“我现在出发。”
杏寿郎立刻站起。
“需要帮忙吗?能吃人的熊?恐怕被鬼气污染了!”
义勇摇头,拿起日轮刀走向门外。
“不必,我能处理,我和你们不一样。”
云取山的风雪中,义勇没一会就斩下了食人熊的头,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随即离开了这里,在雪中漫步,富冈义勇收住脚步。
他追踪着一缕微弱却持续的鬼气,带着新生鬼的青涩,一路指引他偏离了回总部的路线,最终停在炭治郎家附近的山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鬼气,不是成年鬼的凶戾,更像刚觉醒的混乱气息。义勇握紧日轮刀,顺着气息走向那间木屋,心中已有决断:
无论这鬼是否与食人熊有关,只要散发鬼气、可能伤人,便需斩杀。
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义勇瞳孔骤缩。
屋内一片狼藉,榻榻米上散落着家人的遗体,血迹早已凝固成黑红色;又看向外面,一个少年正死死抱着一头黑发少女,少年满脸泪痕,拼命呼喊。
“祢豆子!醒醒!我是哥哥啊!”
而那少女,祢豆子,瞳孔泛着猩红,尖牙外露,双手正抓向少年的脖颈,新生鬼的嗜血本能让她朝着眼前的人类逼近。义勇心中一沉,按鬼杀队的常识做出判断:
这头新生鬼定是吞噬了家人,如今连亲哥哥都要下手。
“恶鬼,斩无赦。”
义勇毫不犹豫拔刀,淡蓝色的水之呼吸气息在刀身凝聚。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朝着祢豆子的头颅斩去,他要执行任务,斩杀这头“食人恶鬼”。
“不要!她是我妹妹!是别人杀了家人,不是祢豆子!”
炭治郎突然扑上前,用后背挡住刀光,肩膀被刀刃划出一道血口。就在此时,祢豆子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猩红的瞳孔里竟滚出泪珠,她猛地转身,用身体挡在炭治郎身前,对着义勇龇牙,却没有主动攻击,反而将哥哥护在身后,与自己的嗜血本能拼命抗争。
义勇的刀停在半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鬼:
会流泪,会护着人类,甚至对抗自己的食人本能。少年的嘶吼、少女的守护,打破了“鬼必吃人”的铁律,让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你……”
义勇收刀入鞘,目光复杂地看着相拥的兄妹。
“你想救她,想为家人报仇,就去狭雾山。”
义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落在炭治郎满是泪痕的脸上。
“找一位叫鳞泷左近次的老人,他是我的师父,前水柱,也是鬼杀队的培育师。只有他,或许能让你变得足够强,也或许……能找到让你妹妹恢复的办法。”
炭治郎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
“真的吗?鳞泷先生会帮我们吗?”
“会不会收留你,取决于你自己。”
义勇语气严肃。
“你要让他看到你的决心,看到你能守住底线,守住你妹妹,不让她伤害任何人。”
他突然拔刀,刀尖轻轻抵住炭治郎的眉心,寒光映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让妹妹吃了人,到时候,首先,你要切腹谢罪。然后,我会亲手斩下你妹妹的头颅。”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炭治郎心上,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坚定地回答。
“我绝不会让祢豆子吃人!我以家人的名义发誓!”
义勇收回刀,转身看向风雪弥漫的山道。
“走吧,我送你到狭雾山山脚。”
将炭治郎兄妹送到山道入口后,义勇并未离开。他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随即转身,朝着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疾驰,他必须立刻向主公产屋敷耀哉汇报此事。
深夜的主公宅邸,烛火摇曳。义勇单膝跪地,语气郑重。
“主公,我在灶门家发现一对特殊的兄妹。妹妹祢豆子虽为鬼,却未伤害家人,反而护着兄长;兄长炭治郎心怀执念,愿以性命担保妹妹不伤人。我请求主公破例,允许炭治郎带着祢豆子接受鳞泷的培育,若有任何差池,我愿以性命承担责任。”
产屋敷耀哉坐在帘后,轻声叹息。
“义勇,你向来谨慎,此次却愿以性命担保……这对兄妹,当真特殊?”
“是。”
义勇抬头,眼中带着罕见的坚定,“他们打破了‘鬼必吃人’的铁律,或许,这是改变人与鬼命运的契机。”
产屋敷耀哉沉默片刻,最终颔首。
“既如此,便让鳞泷对他们进行特殊试炼吧。若能通过,便允许他们留在鬼杀队。”
得到主公的应允,义勇心中大石落地。他起身告退,望着窗外的雪,忽然想起灶门家兄妹相拥的模样,或许,这雪夜的悲剧,终将成为另一段故事的开端。
而他此刻的决定,不仅改写了炭治郎与祢豆子的命运,更悄然为整个鬼杀队,撕开了一道“人与鬼共存”的可能性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