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赶到。
地上的腐肉、被撕烂的皮包，还有他带来的法器，都成了现成的证据。
所谓的大师起初还想狡辩，说腐肉是用于消灾的法器，
直到警察沉着脸问他有什么资质，他才支支吾吾地闭了嘴。
临走前，他慌乱地看向顾雨晴。
警察将人带走，并要求顾雨晴和方雅随时配合调查。
大门关上的瞬间，屋里陷入死寂。
奶奶连续被戏耍两次，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身，指着父亲厉声道：
“人是你放进来的，饭也是你同意吃的。现在闹成这样，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刚才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父亲彻底傻了。
他先看看地上散落的黄纸，又看向柔情似水的方雅，脸上第一次露出防备。
“你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清宁？”
方雅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抓住父亲的衣袖，声音柔弱得仿佛随时会晕倒。
“我只是想修复我们之间的感情。大师是雨晴介绍给我的，我以为他真的有本事，才会带他过来。”
“我从来没想过要害谁。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讨厌我，好不好？”
父亲神色一滞，眼中的怀疑又有些松动。
我立刻开口：“爸，你最好想清楚。”
“今天那袋腐肉要是真被藏进我的房间，再由所谓的大师当众搜出来，我会是什么下场？”
“姐姐会说她上次没有判断错，大师会说我罪孽深重，而阿姨只要掉几滴眼泪，你们就会把我当成怪物。”
父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向方雅，语气平静。
“阿姨，既然你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就等警方调查。”
“警察不会冤枉好人，这个结果，你总该相信吧？”
方雅脸色苍白，身子晃了晃。
“清宁，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我好歹照顾过你……”
“正因为你照顾过我，我才没有直接认定你是同谋。”
我打断她，“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请你别再回这个家。”
方雅眼泪落得更凶，转头望向父亲。
可这一次，父亲避开了她的目光。
奶奶冷冷道：
“清宁说得对。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们母女都不许再踏进这里一步。”
顾雨晴瘫坐在墙边，听见这句话猛地抬头。
“奶奶，我也是被师父骗了！”
“我做这些全是为了家里。您不能因为妹妹几句话，就否定我所有苦心！”
我低头看着她。
“姐姐不是已经受过高人点化了吗？怎么连谁是骗子都分辨不出来？”
“看来还是修行不到位，得回去好好练练。”
顾雨晴死死瞪着我，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我没有理会，只吩咐保姆：“送客。”
保姆走到母女二人面前，客气地请她们离开。
方雅还想去拉父亲，却被他侧身躲开。
顾雨晴则挣扎着站起来，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道：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我笑着反问：“不然呢？”
她眼神怨毒，终究被保姆请出了门。
直到院门彻底关上，我才看向父亲。
“爸，姐姐已经魔怔了。”
“上次她当众污蔑我，这次又带着所谓的大师上门。要不是我提前防备，我怕是早就没了立足之地。”
“你一次次相信她们，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我的声音渐渐发颤。
“如果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我都不敢想，以后她们还会用什么手段害我。”
父亲脸上的怒气慢慢褪去，只剩愧疚。
他看着我，许久才哑声道：
“是爸爸对不起你。”
“你母亲去世以后，我总觉得给你优渥的生活，就是尽到了责任。可这些年，我确实没有好好照顾你。”
他沉默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为了让你以后有保障，我会把名下的一部分公司股份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