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菜叶的脏水溅起来,落了宋音一裤腿。
“啊!”
宋音尖叫着后退。
周祈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林知意,你发什么疯!”
我用力挣扎,手腕被他掐得生疼。
“别人戴脏的东西,我嫌恶心。”
周祈安盯着我,怒火满面。
“你真被我惯坏了!”
“以前给你买几百块的银戒,你都能开心好几天。”
“现在几万块的钻戒,你说扔就扔?”
他身上混着宋音的廉价香水味。
听着他高高在上的指责,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弯下腰,扶着石桌剧烈干呕。
周祈安愣在原地,立刻松开了我的手。
“你怎么了?”
“胃病又犯了?”
他本能地伸手,想替我拍背。
慌乱中,他的手肘扫落了石桌上的帆布包。
包口敞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孕检单,飘到他的皮鞋旁。
周祈安弯腰捡起孕检单。
他的目光落在宫内早孕和约四周那行字上。
整个人停在原地。
“林知意,你怀孕了?”
我拿纸巾擦过嘴角,直起身看着他。
“嗯。”
周祈安呼吸发沉,紧紧捏住那张单子。
“什么时候的事?”
“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我扯了扯唇,笑出声来。
“我刚摸到单子,你就忙着给女助理戴婚戒。”
“我哪有机会说?”
周祈安脸色变了几次。
旁边的宋音捂住嘴,眼泪大颗落下。
“知意姐,你既然怀了宝宝,昨晚为什么不告诉周总?”
“你是不是故意瞒着,想用孩子逼他开除我?”
“我知道自己多余。”
“我现在就走,把命还给你们!”
周祈安没有立刻喝止她。
他转头看向我平坦的小腹,神色复杂。
“知意,孩子是喜事。”
“可你不能拿孩子当筹码,把一个重度抑郁的病人逼上绝路。”
我的心被狠狠割开,连呼吸都带着疼。
“你也觉得,我在拿孩子算计她?”
周祈安避开我的视线,语气生硬。
“我没这么说。”
“但你昨晚确实太沉不住气了。”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我走上前,从他手里抽回孕检单。
叠好以后,我将它放进口袋。
“周祈安,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
“跟你没有关系。”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人拟好了。”
“我们完了。”
周祈安神色大变,上前逼近我。
“林知意,你再说一遍?”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我说,周祈安,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