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隐村,宇智波族地,血月之夜。*
宇智波时狱的视野被染成猩红。
千夜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温热黏稠,像融化的蜡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弟弟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冷,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而站在走廊阴影里的那个面具男——那个凶手——正缓缓将一颗新鲜的写轮眼收入袖中,仿佛只是摘取了一枚成熟的果实。
“真遗憾啊。”带土的声音低沉而扭曲,面具下的独眼闪烁着冷漠的光,“只差一点就能救到他了。”
时狱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他的双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血液从眼眶涌出,三枚勾玉疯狂旋转,最终扭曲、连接,化作全新的纹路——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在血色中浮现。
“你……”时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我要你……死!”
他的查克拉轰然爆发,狂暴的气流掀翻了屋顶的瓦片。带土微微后撤半步,似乎有些意外:“哦?万花筒?”
时狱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时蚀审判——!”**
左眼的能力骤然发动,带土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时间的流速被强行加速,面具男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腐朽,皮肤皲裂,肌肉萎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带土闷哼一声,迅速虚化身体,但即便如此,他的袖口仍被时间之力侵蚀成灰烬。
“有趣的能力。”他评价道,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时狱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放下千夜,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到带土面前,查克拉短刀直刺对方面具下的眼睛。带土侧身避开,但时狱的左眼再次闪烁——
**“加速!”**
刀锋的速度骤然提升三倍,带土的面具“咔嚓”裂开一道缝隙。
“啧。”带土终于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单手结印,“火遁·爆风乱舞!”
炽热的火焰席卷整个房间,时狱不闪不避,右眼的万花筒猛然睁大——
**“业时枷锁——!”**
火焰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竟如倒放的影像般缩回带土口中。因果逆转,施术者反噬自身,带土的喉咙被自己的火遁灼伤,呛出一口血。
“咳……!”他捂住脖颈,面具的裂缝扩大,露出一只猩红的写轮眼,“看来不能小瞧你了。”
时狱没有回答。
他的世界只剩下血色与仇恨。
短刀再次挥出,带土以神威虚化躲避,但时狱的左眼死死锁定他的动作,时间之力如附骨之疽,逼得他无法完全脱离现实。
“为什么?!”时狱的嘶吼几乎撕裂声带,“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要杀千夜——!!”
带土沉默了一瞬,随后轻笑一声:“为了……更好的世界。”
“去死——!!!”
时狱的攻势愈发疯狂,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他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每一次挥刀,都像是要把胸腔里撕碎的痛楚全部倾泻出来。
带土被逼到墙角,面具终于“啪”地碎裂一半,露出半张烧伤的脸。
“够了。”他冷冷道,“我没时间陪你玩。”
神威的漩涡在他身侧展开,空间开始扭曲。时狱扑上去想抓住他,却只扯下一片黑色的衣角。
“我们会再见面的,宇智波时狱。”带土的声音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等你真正理解这个世界的绝望之后。”
“别跑——!!!”
时狱的刀刺入虚空,砍碎的只有空气。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
“咳……哥哥……”
微弱的呼唤从身后传来。时狱浑身一颤,猛地转身。
千夜还活着。
他的右眼血流不止,但左手仍死死攥着什么东西。时狱跪在他身边,颤抖着掰开他的手指——
那是一枚刻着飞雷神术式的苦无。
父亲的研究。
千夜用最后的力气,将染血的手指按在苦无上,嘴唇蠕动:“……逃……”
时狱抱紧他,万花筒的图案在泪水中扭曲。
“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医疗忍者……”
千夜摇了摇头,嘴角溢出鲜血。
“哥哥……对不起……”
他的瞳孔渐渐涣散。
时狱的嘶吼划破夜空。
“千夜——!!!”
血月高悬,宇智波的亡魂在风中呜咽。
而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在黑暗中亮如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