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边境,深夜。
宇智波时狱站在树梢上,雨水顺着他的护额滴落。任务已经完成,目标无声无息地倒在泥泞中,喉咙被苦无精准贯穿。这本该是一次干净利落的收尾——如果不是右眼突然传来的剧痛。
“唔——!”
他猛地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鲜血。视野骤然扭曲,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
燃烧的族徽。
碎裂的宇智波石碑。
母亲倒下的身影。
千夜……千夜在哭喊什么?
“千夜……?”
时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这不是幻觉,而是写轮眼之间的共鸣——千夜的瞳力正在暴走,绝望的情绪顺着血脉的联系直接冲击着他的神经。
灭族。
这个词如刀刃般刺进脑海。时狱的查克拉瞬间爆发,脚下的树枝“咔嚓”断裂。他顾不得清理任务痕迹,转身朝木叶的方向狂奔。
雨水拍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木叶隐村外围,黎明前夕。
时狱翻过围墙时,第一缕晨光还未出现。整个宇智波族地被诡异的寂静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铁锈的味道。
他的脚步在族地入口顿住。
——门口没有守卫。
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绕上来。时狱缓缓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
尸体。
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庭院、甚至神龛前。鲜血汇成细流,顺着石板路的缝隙蜿蜒,最终渗入泥土。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不到忍者学校年纪的孩子。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挖走了。
“……千夜。”
时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他迈步向前,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族长大宅的门半开着,富岳和妻子美琴倒在玄关,交握的手被苦无钉在一起。训练场上,几个年轻的宇智波保持着战斗姿态被冻结在冰遁中,脸上的惊恐凝固成永恒。
时狱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边缘开始泛红。他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跑去。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砰!”
他一脚踹开自家大门。
厅堂中央,母亲仰面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手里剑。她的眼睛还睁着,空荡荡的眼眶对着天花板。
而千夜——
千夜蜷缩在角落,浑身是血。他的右眼已经变成了陌生的图案——三枚勾玉扭曲连接,形成齿轮般的纹路。
“哥……哥……”
千夜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时狱跪下来,伸手去扶他。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弟弟的瞬间——
“啪。”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
时狱抬头。
面具男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指尖滴着血。他的右手中,握着刚从某个宇智波族人眼眶里挖出的、尚带体温的写轮眼。
“真遗憾啊。”
带土的声音经过术式扭曲,显得格外诡异。
“只差一点就能救到他了。”
时狱的视野彻底被血色覆盖。
咔嚓。
——那是理智断裂的声音。
剧痛从眼部炸开,炽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时狱的瞳孔剧烈收缩,三枚勾玉疯狂旋转,最终扭曲成全新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觉醒。
“你……”
时狱的声音变了调,查克拉如暴风般席卷整个房间。面具下的带土微微后退了半步。
“我要你……”
千夜的血浸透了时狱的掌心。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