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姐，你见红了！”
小妹叫了一声，慌忙去找椅子扶我坐下。
嫂子端来杯热水，“才七个月……不会是要生了吧？”
“还是先去医院！”
程越吓得不轻，当即就要弯腰抱我，“医生刚才交代了，胎儿有早产可能，有什么不对都要立刻去医院！”
我妈一把拦住他。
“慌什么？我当初怀老三的时候也见过红，血流的比她还多，不照样生下来了？”
“微微没事，就是喜欢矫情，回去躺躺就好了。”
“大过节的，你们别跟着瞎起哄。”
我不可置信看着她。
去年过年，小妹不过是重感冒发了烧，我妈就慌得和天塌下来一样。
哪怕凌晨三点，也愣是打电话把我和程越一起喊回来，把小妹送去了医院。
我都见红了，还只是矫情？
“打120。”我忍着痛对程越开口。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我被抬上车以后，我妈也拿着一个大包跟了上来。
“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待产包，以防万一，还是带着吧。”
说完，她动作自然地往担架旁的椅子一坐，“我陪你一起去。”
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布包，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
可就在下一刻，她掏出手机，对着我下半身就拍了起来。
“老姐妹们，今晚我家老二非要大过节找不痛快，把自己作见红了。”
“实在对不住，晚上我没空去打麻将了。”
刚才躺得匆忙，裙子卡在腰间，我还没来得及拽下。
我慌忙遮盖身体，又羞又怒。
“妈你做什么？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我妈却撇撇嘴。
“这有什么？你现在又肥又胖，发出去也没人愿意看你。”
小腹更加剧痛。
我强忍着不适，努力让自己冷静。
到了医院，办理住院时，护士说产科普通病房没了，只能去八人间或者VIP单人间。
我还没开口，我妈就抢了话。
“就去八人间，凑合凑合算了。”
嫂子生孩子那会，她明明又是抢单人间，又是提前定下四五万的月子中心。
还说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条件能好就好点。
为什么到了我这，就成了凑合就行？
程越没接她的话，定了单人间。
拿着住院单，他转身叮嘱。
“妈，我先去缴费，麻烦你扶着微微先去产科。”
“路上走慢点，有任何不对就喊人帮忙。”
我妈不耐烦摆摆手，满口说着知道了。
可程越刚一离开，她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
“哎呀琪琪，奶奶可想你啦，今天穿着那么好看的小裙子，跳个舞给奶奶看好不好？”
她哄着电话那头的小侄女，对着她眉开眼笑。
一会儿又皱起眉。
“书意，桌上那几个石榴你快剥给女婿吃呀，我特意买的外国货，听说可甜了！”
一路只顾和家人说着话，她脚步越走越快，丝毫没有顾及我。
见我半天没走到电梯前，她不耐烦回头。
“多大人了，怎么还故意磨蹭？”
我扶着墙，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试着加快一点脚步，顿时疼得天旋地转。
眼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