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画面切到我冲进停尸房厉声警告,试图拔掉电源。
而白薇薇尖叫着推开我,死死锁上配电箱,并在门禁系统上恶意篡改温度警报阀值的全过程!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连白薇薇脸上那抹自鸣得意又刻薄的冷笑,都纤毫毕现!
不仅如此,视频最后,清晰地记录了沈砚走到走廊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收走我的门禁卡,甚至强行把我的论文成果划给白薇薇的丑陋嘴脸!
大厅内死一般的死寂。
刚才还在帮腔的李梅,此刻吓得两腿发软,直接滑跪在墙根,抖得连头都不敢抬。
周围原本指责我的医护人员,一个个面色惨白,倒抽冷气。
“啪!”
一声清脆绝伦的耳光声炸响。
沈砚整个人被傅成渊身边的保镖一巴掌抽翻在地,半边脸颊瞬间肿胀,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
白薇薇彻底瘫软成了一滩烂泥,披头散发地爬向傅成渊的脚边,
“傅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懂啊!我是规培生,沈主任说只要我听话他就让我转正!是他平时不管温度的!是他默许我的!”
沈砚捂着血流不止的嘴角,死死瞪着白薇薇,目眦欲裂地吼道,
“贱人!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擅作主张!”
昔日里郎情妾意互相包容体贴的两个人,此刻像两条疯狗一样在血水未干的走廊里疯狂攀咬,丑态百出。
傅成渊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走到停尸间门口,看着那具已经化成一滩烂肉的遗体,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眼底是无边无际的空洞与绝望。
“陆骁,微量元素全毁了,冷凝水把所有皮屑组织全冲走了。”
傅成渊闭上眼,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三年……我侄子含冤三年,到头来,连凶手是谁都查不到了吗?”
陆骁紧紧抿着唇,拳头砸在墙壁上,砸出一片殷红的血迹。
物理铁证灭失,在现代司法程序中,意味着证据链彻底断裂。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死局时,我提着工具箱,跨过地上的沈砚,平静地走到了陆骁和傅成渊面前,
“谁说证据全毁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沈砚顶着满脸鲜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声音沙哑恶毒,
“江絮!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表皮蛋白都热变性自溶了,所有游离毒物和上皮细胞全被冲刷干净了!连神仙来了都提不出DNA,你拿什么找证据!”
白薇薇也尖叫道,
“对!她在骗人!她就是想博眼球脱罪!”
陆骁却一把推开沈砚,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
“江法医,你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看沈砚,只是平静地戴上无菌手套,打开了身后的冷光无影灯。
其实从进入停尸房的那一刻起,那具残破遗体脑海深处残留的最后一声执念,已经在我脑海中回荡了整整一个晚上。
【义齿……在胃壁上……我的中指……凶手咬断了我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