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的脸被死死按在布满血水的地砖上。
浓烈的尸臭熏得她疯狂呕吐,
“不……不是我!傅董饶命!不是我干的!”
极度的恐惧彻底击碎了她伪装出来的白莲花面具。
她像疯狗一样在地上尖叫挣扎,伸手猛地指向呆若木鸡的沈砚,
“是江絮!沈主任,你快跟傅董说啊!是江絮怀恨在心,她故意报复科室,是她把温度调到三十八度的!”
沈砚猛地打了个寒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额头上冷汗如雨下,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在傅成渊面前,
“傅董!陆队!这真的是江絮干的!”
“江絮因为评职称的事情一直对我心存怨恨,她今晚值班,全程看管三号柜!刚才在走廊上,她就神神叨叨地说三号柜要出事,这说明她早就预谋好了!”
“我和薇薇刚才是想冲进去抢救,可根本来不及了啊!”
站在后方的李梅也吓得面无人色,急忙跟着拼命磕头,
“对对对!我们可以作证!江絮刚才还故意摔了工牌,把责任全推给我们!是她恶意报复社会,想拉整个医院陪葬啊!”
陆骁冷着脸,挥手制止了保镖的动作,转过身大步走出停尸房。
我正站在走廊的长椅旁,平静地整理着自己的随身物品。
陆骁走到我面前,目光如刀,
“江法医,里面发生的情况,你看到了?”
我点了点头。
沈砚被保镖押着踉跄走出停尸间,看到我这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模样,顿时目眦欲裂地咆哮起来,
“江絮!你这个毒妇!你以为毁了傅少的遗体就能拉我下水吗?”
“我沈砚行医十几年,光明磊落,你为了一点私人恩怨,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对得起法医这两个字吗?你必须去坐牢!偿命!”
走廊里围过来的医生护士们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与恐惧,
“天啊,江絮居然这么狠?为了争职称毁了死者遗体?”
“平时看她不苟言笑就觉得阴沉,没想到心肠这么恶毒……”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污蔑与指责,我没有歇斯底里地自证,甚至没有看沈砚一眼。
我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枚闪存盘,递给陆骁,
“陆队,这是地下负二层配电室外部独立的防拆针孔监控。”
“我是病理科的物证安全第一责任人,依照司法部规程,重要案件检材存放期间,我有权开启全天候第一视角应急记录。”
“里面记录了今晚七点十五分到九点四十分之间发生的一切。”
沈砚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白薇薇原本哭嚎的嘴巴骤然僵住,眼神里瞬间涌上无边无际的惊恐。
陆骁身后的技术警员立刻接过闪存盘,插进便携式军用笔记本电脑。
走廊白墙上,画面被高清晰度投射出来。
画面中,白薇薇一边哼着歌,一边轻蔑地踢开三号柜的警示牌,
“什么大少爷,死了不还是一坨肉吗?冻得硬邦邦的真恶心。”
接着,她掏出一把粉红色的U型锁,将温控箱一路从-25度扭到了38度。
嘴里还自言自语,
“三十八度,多暖和呀。等沈师兄来了,我就说我做了一场遗体告别祈福,他肯定夸我有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