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K留言之后的那几天,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吃不下,睡不香,上课……不对,还没开学。
  寒假里妈妈白天上班,我一个人在家,对着电脑能发一下午呆。
  脑子里两个东西来回转:一个是K那句苏文哲,一个是那盘还没寄出去的视频。
  我甚至想过把硬盘里的视频删了、硬盘砸了、当这事没发生过——可每次翻出那些片段,看到妈妈光着身子被我压在身下的样子,我又舍不得。
  那是我唯一一次,也是我第一次。
  就这么熬着,直到阿阳给我发微信:我回来了,晚上上楼,给你带了好东西。
  我盯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松了口气。K的事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我需要点正常人的生活,哪怕只是跟阿阳打游戏吹牛逼。
  晚上我上楼敲门。门一开,阿阳晒得跟个东南亚劳工似的站在那,咧着口白牙:想我没?
  想个屁,你走了一个寒假,老子无聊死了。
  他屋里摊着两个大行李箱,衣服零食撒了一地。他蹲在地上翻箱子,掏出个纸袋扔给我:喏,马耳他买的,说是手工的。
  我拆开,是条皮手环,做工糙得跟义乌货差不多。就这?你出去一趟就给我带个这?
  还有这个。他又扔过来一盒巧克力,比利时巧克力,真的,机场买的。
  我撕开一颗丢嘴里,甜得发齁。行吧,聊胜于无。
  我们俩瘫在他的电竞椅上和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他给我看手机相册,巴黎铁塔、西班牙教堂、地中海那种蓝得发假的海,还有柳阿姨的各种出片照。
  我一张张划过去,看到最后划不动了——后面几十张,全是沙滩上偷拍的欧洲女人,白花花的大腿和胸脯,各种角度。
  你他妈去旅游还是去扫黄?我乐了。
  你懂个屁,这叫记录风土人情。
  阿阳抢过手机,划到一张金发熟女的背影,那女人穿着丁字裤,屁股晒成小麦色,看到没,西西里的,这屁股,绝了。
  我瞟了一眼:也就那样,老外的屁股大是大,糙。
  是吧!阿阳一下子来劲了,像找到知音,我也觉得,外国女人近看皮肤差得要命,毛孔大,还有毛。还是亚洲的好。
  你还是那么恋母。我坏笑。
  滚,你才恋母。他踹了我一脚,然后自己也笑了,行,我认,我就好这一口,咋了。外国那些小年轻真没意思,我就喜欢熟的。
  话题就这么滑过去了,顺得不能再顺。
  欧洲好玩吗?我问他。
  好玩个屁。阿阳瘫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我这一路就给我妈当摄影师了,一天能拍八百张照片,拍完还要P,还要发小红书。最惨的是晚上——
  他顿了顿,翻过身来,压低了声音:我爸给我们订的酒店,全是标间,两张床。我天天跟我妈睡一个屋。
  我挑了挑眉。
  你能信?
  阿阳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躁,我妈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出门在外也不避讳我。
  洗完澡裹着条浴巾就出来了,在我面前擦头发、抹身体乳,那浴巾就围到胸上面,我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沟……我他妈天天硬着睡觉。
  我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有次更绝。
  他坐起来,越说越兴奋,就回国的前两晚,我装睡,她背对着我换衣服。
  屋里没开大灯,就一盏床头灯,她那个影子投在墙上……我全程睁着眼,大气都不敢出。
  你干啥了?
  能干个啥啊。
  阿阳泄了气,我恨不得起来扑过去。
  可那是亲妈,我还不想进局子。
  后来她换完衣服还过来给我掖被子,我闭着眼装死,她头发扫我脸上,香得我……他抓了抓裤裆,算了不说了,说多了今晚睡不着。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是优越还是同情。
  你只在旁边看着,装睡,硬一晚上,连碰都不敢碰——而我,初五那晚,已经把这事干成了,而且干的是我妈。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赶紧把它按下去,面上还得装出同病相怜的样子:理解,我都懂。
  你懂个屁。阿阳笑骂,你寒假在家天天跟你妈独处,你比我爽多了吧?我不信你啥也没干。
  我能干啥?我摊手,我妈初三毕业班,天天晚自习到九点,回来就睡觉。我倒是想,她那房门一关,我连声都不敢出。
  半真半假。我确实想,也想成了——但不是靠胆子,是靠药。
  阿阳翻回床上躺着,好半天没说话。我正寻思是不是话题聊死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跟自言自语似的:
  你说,这天底下,有没有可能,让她们自愿?
  自愿什么?
  就是……让她们不闹,不反抗,乖乖的。
  他扭过头看我,我这一路天天想这事。
  指望我妈突然哪天想开了爬我床,那是做梦。
  可要是能有什么办法,让她睡着也好、迷糊也好,只要她不醒,不就知道不了吗?
  我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小说看多了吧你。我面上嗤笑,哪有什么药能让人一睡不醒还啥也不知道。你不是试过吗,喝醉了都能醒。
  那是酒。阿阳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的,酒和药能一样吗?我刷到过,说国外有种什么迷药,往鼻子上一捂人就倒……
  那种都是骗人的,你捂个试试,人不反抗才有鬼。我打断他,手心里开始冒汗。
  这小子,离真相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他说的那个往鼻子上一捂的东西,此刻就藏在我家柜子里,而且我亲测有效。
  阿阳没察觉我的异样,自顾自地说:我就随口一说。哎,文哲,你网上路子比我野,你帮我留意着点呗。真要有这种东西……
  他坐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盯着我:我赵阳认你当亲哥。别说我妈,我小金库都分你一半。
  我笑骂:你小金库本来就是我的提款机,还分我一半。
  那不一样,现在是随便拿,以后是名正言顺。
  他也乐了,又躺回去,而且我跟你说,不光是钱。
  将来要是真有那天,你妈的事,我也帮你想办法。
  你妈那样的,你一个人搞不定。
  我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他说到你妈的事,说得那么自然,像在商量合伙做生意。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还会有点被冒犯的护食感,可现在我听着,竟觉得……踏实。
  原来这世上真有个人,跟我想着同一件事,而且比我还不怕死。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边了。我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你妈今晚不过来?
  不过来,她回自己那儿了,明天瑜伽馆要开门。
  那我回了,明天还得……我话说到一半,阿阳扔过来个东西,我接住一看,是盒烟。
  机场买的,不会抽也学着抽,男人总得会点。他摆摆手,滚吧,明天下午来打游戏。
  我揣着烟下楼,轻手轻脚开门。妈妈房间灯已经灭了,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那是她给手机充电的指示灯。
  我回房躺在床上,把玩着那盒烟,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阳这小子,已经疯到想找药了。
  他还不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我早就有了,而且已经用过了——用在他最崇拜的温柔端庄的李阿姨身上,还干了个痛快。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像水底的泡泡:将来,如果真有需要,拉阿阳入伙,他绝对不会拒绝。今晚这场话就是最好的试探,他的底,我摸清了。
  那一周过得快。
  开学的事七七八八办完,我和阿阳又成了同桌,日子跟以前一样,上课、打游戏、瞎扯淡。
  K那边依然没动静,我每天登一次fuckingclub,那个问题贴安静得像死水。
  我甚至开始怀疑,那留言是不是我自己眼花了。
  周末,妈妈说柳阿姨请我们上去吃饭。两家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这种饭局偶尔就有一次。妈妈提前买了水果,我提着,跟在她后头上楼。
  开门的是柳阿姨,系着围裙,头发用夹子随意别着,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