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
  我的前世,是个悲剧,活得苦,死得惨。
  皆因前世的我有眼无珠,不辨好歹。
  一心对我好的妈妈,我嫌弃。
  心如蛇蝎的初恋婊,我却痴恋之。
  这份愚蠢,配上悲剧的一生,可笑又可叹。
  ……
  妈妈年少时,惨遭强奸,生了我。
  那年妈妈才16岁。
  为了养大我,妈妈做了站街女郎、会所小姐。
  后来,妈妈因为姿色不俗,被一个富老头看上,又做了二奶。
  如果这个富老头是正常人,那么做其二奶,当然比做妓女强。
  但不是。
  富老头性能低劣,行房往往不尽兴,更喜欢性虐妈妈,从性虐中,寻求虚假的性满足。
  若只如此,也还罢了。
  富老头还喜欢把妈妈的娇躯玉体,分享给别人享用。
  原本,我很爱妈妈,并不知道妈妈的职业是如此不堪。
  直到我上高中时,我才从一个曾经操过妈妈的男同学的口中,得知了真相。
  那个男同学,是富老头的侄孙,。
  富老头吩咐妈妈用身体帮男同学破处。
  男同学骂我是婊子养的龟儿子,骂我妈妈是千人操的臭婊子。
  我被羞辱得无颜见人,从此辍了学,成了街边混混,终日混迹在外不归家。
  妈妈哭着找我道歉、认错,且保证不再卖身,都没用,我恨死她了,一面不见,一句不听。
  ……
  对妈妈,我弃爱而生恨。
  这份爱,四处飘荡时,着落到表姐的身上。
  表姐是个街溜子。
  我游荡在街头时,恰好遇到了她。
  她收留了我,又拉我进混混帮派,拜了黄毛做大哥。
  她比我大两岁,一副辣妹打扮,小蛮腰、大白腿。
  我初混社会,没见识,错惊她为天人,错以为她是我命中的白月光,痴恋于她。
  可她其实是黄毛的马子。
  她婊里婊气,对于我的爱意,她非但不拒绝,还默许我意淫她,猥亵她的内衣裤。
  黄毛心肠歹毒,察觉此事后,非但不指责她,反而与她合谋想阉了我,做个伺候他们的太监。
  黄毛跟她说,漂亮女孩生来就该做高高在上的公主,脚下岂能缺太监伺候。
  她是个脑残,这就被蛊惑了脑子。
  黄毛专门定制了个恶毒的计划,让她按计划行事。
  她通过饮食,偷偷给我下药。
  药是抑制性冲动的内分泌药物,主要有效成分是睾丸抑制剂和女性荷尔蒙。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种药是西方国家用来惩治强奸犯的手段,即化学阉割。
  于是,毫无防备的我,变成了性无能,再无一点自尊自信,变得自卑又惶恐。
  这时,婊子表姐就PUA我,说爱并不是占有,而是奉献。
  男人的价值,并非只体现在占有女孩子的身体。
  若能尽心伺候女孩子,也算是有价值的。
  婊姐先把我贬低到尘埃里,说我是个天阉,连男人都不算,不配跟女孩子谈恋爱。
  这话听得我如坠冰窖。
  然后,她又安抚我,说其实她并不嫌弃我,就算我的鸡鸡只能用来撒尿,而无其他用途,她也不会歧视我。
  这话又听得我心生暖意。
  但接着,她又说,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总归是要结婚生子的,就算再可怜我,也不可能和我这种天阉好。
  这话又听得我喘不过气来。
  然后,她又安抚我,向我承诺,她永远不会抛弃我,就算她和黄毛结了婚、生了子,我都可以留在她的身边,永远照顾她,爱护她。
  这话又听得我喘过气来了。
  婊子表姐的PUA,把我听得几度绝望、又几度希望,像是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玩蹦极。
  她的每一言每一语,都足以把我感动得大哭,或绝望得痛哭。
  最终,我的心防彻底崩溃,彻底归心于她。
  然后,她和黄毛演戏,求黄毛允许我留在她的身边,做她俩的第三者。
  她说,黄毛是真男友,而我是假男友。
  黄毛假意怒拒,就算我是性无能,也不允许。
  我慌得流眼泪,急得跪在了黄毛的脚下磕头哀求。
  黄毛这才假惺惺的点头。
  我很感激黄毛的大度,很珍惜他给的这个机会,此后便尽量献殷勤、尽量表现出我的价值。
  于是,我慢慢沦落成了伺候她们俩口子的奴才,以及为她们俩奉献的ATM。
  婊姐和黄毛是两口子,每日每夜都胡天胡地,缠绵着做爱。
  而我这个第三者、假男友、真奴才,就每日每夜都殷勤服侍她们俩,为她们洗衣、做饭、搞卫生,为她们买避孕套、买零食奶茶、买日常用品……
  我越殷勤,黄毛就越有恃无恐,喜欢变着法子羞辱我。
  在这段三人同居的日子里,我负责干家务,黄毛负责操婊姐和羞辱我,婊姐负责挨操和PUA我。
  例如,黄毛突然叫我给他磕头,求他狠操婊姐,把婊姐送上极乐的云端。
  再如,黄毛突然叫我端尿壶,握着他的大鸡巴,为他把尿。
  我初时觉得耻辱至极,心里难受得想哭。
  是婊姐温声细语的安慰我,开解我,说黄毛的大鸡巴不只是属于黄毛一个人的,也是属于我的,因为黄毛和我都是她的男朋友,两个男朋友共用一支大鸡巴,每次挨黄毛操时,她眼里不只有黄毛,还有我,所以我应该好好呵护黄毛的大鸡巴……
  就这种哄三岁小孩都嫌糙的话术,我竟也听得入耳入心,信任她、感激她。
  黄毛还想把我的嘴舌调教成肉便器、屌套子、屄抹布,但精液、尿液这些东西,着实让人反胃,勉强也没用。
  毕竟我被化学阉割了,缺少性欲,若只是旁观黄毛和白月光行房,看个热闹还好,但若掺一嘴进去含鸡巴、舔小穴,那就真的受不了那个恶心的味儿。
  于是,黄毛就想了个法子,用雄性激素骗我饮尿吞精。
  他让婊姐哄我说,我的小鸡鸡之所以硬不起来,是因为体内缺乏雄性激素,正好黄毛的精液、尿液是雄性的精华所在,蕴含大量雄性激素,只要我肯吃,绝对可以让我一展雄风。
  于是、我就被哄动了,试着吃了点,舔吃了黄毛灌入婊姐屄里的精液,结果竟然真的有效,我的小鸡鸡竟然真的充了血。
  虽只是半软不硬,但也叫我惊喜非常。
  于是自此之后,我就心甘情愿的成了肉尿壶、屌套子和屄抹布,梦想着将有一天真的能够完全勃起,找回男人的尊严。
  但这哪是精液或尿液的效果啊,其实是威尔刚的药效。
  是黄毛事先在尿壶里放了威尔刚。
  婊姐也是,事先在屄里抹了威尔刚。
  当我喝尿、吃精时,顺便摄入了威尔刚,就起效了,促使我的鸡鸡充血。
  但我当时不知情啊,只以为黄毛的精液、尿液真有神效,这让我不得不对黄毛顶礼膜拜,把他当做男神来崇拜。
  黄毛是我的男神,婊姐是我的女神,两人都是神仙人物,能和他们俩同居,伺候他们俩快乐,我真是太幸运了——这就是我当时卑微而又窃喜的心态。
  心态转变到这,我已经打心里不再奢望一操婊姐了,因为我不敢背叛黄毛男神,更不敢亵渎婊姐女神。
  他们俩的目标算是达成了,我已经算是个合格的太监了。
  但他们仍是按照原定计划,要把我阉作名副其实的太监。
  在我18岁生日时,他们先灌醉了我,然后剪掉了我的阴茎。
  他们都是早早辍学的街溜子,两人脑子里的医学素养,加起来都凑不满一页A4纸,阉人阉得太过简单粗暴了。
  先是没有预备止血手段,任由我腹下的创口大出血,虚弱得差点死掉。
  后是没有预备消炎药物,任由我的创口感染细菌,高烧得又差点死掉。
  我最终能够苟活下来,一半属运气,一半靠我自己还算有点医学常识,懂得要吃消炎药退烧,懂得要用吸管插入愈合中的伤口,给自己留个出尿的小孔。
  死里逃生过一回之后,我脑子清醒了许多,想通了两点。
  第一,黄毛和婊姐绝非好人。
  第二,妈妈纵有千般不是,但对我,是千万般好。
  所以,我离开了黄毛和婊姐,回到了有妈妈的家。
  随后,我脑子越发清醒了,因为没有婊姐偷偷给我下药,我的性冲动就恢复正常了。
  我陷在了只剩阴囊而无阴茎、但性欲澎湃的诡异状态里。
  这下子,我总算想透彻了,我从头到尾,都是被黄毛和婊姐合伙坑害了。
  我心中怨气沸腾。
  可我无处宣泄,郁郁于中。
  我抑郁了。
  妈妈花了很多钱聘请心理医生疏解我的郁结,顺便从我口中,撬出了我离家出走半年间的悲惨遭遇。
  妈妈气红了眼。
  不久后,妈妈和一个叫潘志权的小伙双双入狱。
  我惊恐又疑惑。
  我找到妈妈的留信,从中得知,我离家在外的半年间,妈妈过上了新生活。
  当初我刚离家时,妈妈伤心得每日以泪洗面,甚至萌生死志。
  多亏了有潘志权守在身边,才没死成。
  潘志权比我还小了两岁,但他对妈妈爱慕不已。
  潘志权和妈妈的初邂逅,其实一点也不美,反而挺狗血的。
  他也是单亲家庭,只有母亲。
  两年前,他母亲病死,他舅舅成了他的监护人,并且管着他母亲的遗产。
  他舅舅是个老混子,好吃懒做,突然天降遗产,哪能克制得住,花天酒地不说,还包养了我妈妈。
  那笔遗产并不多,经不住大手大脚,很快就见底了。
  潘志权连学费都交不起了。
  然后,妈妈出于愧疚,就掏钱资助潘志权上学,因为那笔遗产有一半都被他舅舅送给妈妈了。
  他就此邂逅了妈妈,并且对漂亮善良的妈妈情根深种。
  后来,我的离家出走,害妈妈伤心悔恨,一度想一死了之。
  这期间,是潘志权没日没夜守在妈妈身边,照顾妈妈。
  妈妈如同溺水之人,下意识的抱住他,在迷糊和恍惚之中,和他成了好事。
  事后,身心皆得到新寄托的妈妈,总算消弭了死志。
  再后来,我的突然回归,打断了妈妈和潘志权如胶似漆的同居生活。
  再再后来,我身残、抑郁,不成人样。
  妈妈心疼我,怨恨黄毛和婊姐,便伙同潘志权,为我报仇,开车碾死了黄毛,上门捅死了婊姐。
  妈妈被判了无期徒刑,潘志权被判了入狱30年。
  无期徒刑,通常会减刑,监禁二三十年就出来了。
  妈妈和潘志权约定好,将来出狱后,就相守一生。
  我回想从小到大的记忆,想关于妈妈的点点滴滴。
  妈妈年少不幸,做不成好女人,但一直努力做着好母亲。
  妈妈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我。
  反倒是我,给了妈妈最大的伤害。
  我惭愧无地,没脸再见妈妈。
  但我见了潘志权,在监狱里。
  潘志权已满16周岁,杀人要完全承担刑事责任。
  他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壮实小伙,看起来很憨厚的样子。
  我心想,大概只有这种脑子一根筋的人,才会帮妈妈报仇杀人。
  他并不认识我。
  我做了自我介绍。
  他很意外,也很害羞,眼神闪烁,不太敢正眼看我。
  他年纪比我还小两岁,却操了我妈妈,这让他不知如何面对我。
  我对他说:我管你叫爸吧。爸,谢谢你对妈妈这么好,谢谢。
  他很腼腆,想笑又不敢笑,支吾了好一会,最后憋出一句:你不用怕,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我,我帮你打死他。
  就这一句,听得我差点泪奔。
  如果我早有这么一个有担当的父亲,就好了。
  辞别了潘志权,我从监狱出来后,寻了一栋高楼,从楼顶一跃而下,自行了断了这可悲可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