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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声觉得手里的花红得烫手,香气馥郁,让她大脑也有些发晕。
她本能想解释,说只是普通饭局,可又觉得没必要。
谈则序也没有等她回应,未曾理会,与她擦身而过,径直走向旁边的小店。
林雾声看清楚店名,才知,这正是和陆停他们约好的那一家。
她几乎要晕厥,今晚一连串的事迹是否过于巧合。
这家小酒馆是业内人开的,所以科技园的朋友们偶尔过来捧场,熟人较多。
难道店的风评已经吹到金融中心那边了?
还是说,江城锲而不舍,一再为他们创造机会?
她不想再面对他那句“故意的”,于是给陆停他们发消息,让换一家店。
他们最后去了街尾另一家清吧。
Linda和陆停算是林雾声在公司里唯二两个走得近的同事。
三人在一会儿聊天,讲到了之后的发展。
陆停透露,CNet项目做完之后,他也想辞职,自己去创业。
Linda走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她笑了笑说:“我还是争取在没被优化之前,多苟点工资吧。”
林雾声少以和同事交心,工作上能言善辩,平日下来其实非常内敛。
几人干了几杯酒,搜肠刮肚,发现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这个散伙局实在有些无聊。
林雾声离职后,原姐的压力全部给到了Linda身上,没一会儿,Linda就得离开了,她得陪原姐去国外开会。
之后就是林雾声和陆停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两人专业相近,而且都有海外留学背景,一来二去,竟然聊了起来。
陆停不胜酒力,没一会儿红光满面。
她发现这种平时话少的工科男,有时聊起天来还挺幽默。
这会儿已经讲到,如果陆停自己创业了,让林雾声过来当领导的事。
在他指点江山下,已经规划了一块惊天大饼。
林雾声眼里含笑地听他讲,虽然觉得有些虚浮,可幻想总是那么有意思。
“雾声,你过年不回老家?”他再次问。
林雾声敛眸:“不回吧。”
“那你不然跟我回家。”陆停说。
她惊讶,仔细打量他的神情,确认他对她没感觉,所以更加觉得突兀。
“我先给你个活儿,”他很正经,“高薪聘请你当我的演员。”
林雾声眉梢微挑:“演什么?”
“装一下我对象,应付我爸妈,我被催得好难受……”
林雾声在辨别他这句话里玩笑的成分。
随后,就见到他打开手机,翻到相册某一页,他和一个男生的合照。
然后心照不宣地冲她努努嘴:“理解万岁。”
林雾声忽然明白,为什么他的微信名叫做【全村男同欺我老无力】了。
像是为他共勉,林雾声默默饮下一杯。
“我考虑一下。”她说。
“美女,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还没答应呢,先别感谢。”
开诚布公后,林雾声发觉陆停真的很有意思,像是在陌生地压抑了太久,她也说了关于自己的。
陆停:“你为什么不恋爱?”
林雾声抿了抿唇,低头说:“我不太适合找对象。”
“胡说,”他一语道破,“你是以前谈过很好的,所以看不上别人吧。”
林雾声惊讶于他的想象力,就听他继续:“你这眼睛,很有故事。”
她觉得他喝多了,笑了笑不搭话。
没过多久,他真的额头抵在桌上,酣眠起来。
林雾声酒量好,现在也仅仅是微醺,脸上多了两团红晕。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他送回家了,于是索性坐在他身边,等他睡醒。
中途林雾声上了个厕所,女厕排队,她略站了一会儿,出来时,发现陆停人不见了。
他的外套还在,她也没多想,后来竟然接到了他的电话。
是一道粗鲁男声:“喂,你同伴喝醉了在我这边砸场子,叫你来接人。”
怀着诧异与不解,林雾声顺着街道,来到刚才他们最开始约定的酒吧。
推门进去,发现卡座区一半的人都安静下来,望着窗边的位置。
陆停拽着一人的衣领,质问:“你为什么抢我位置。”
看到林雾声走进,他摇晃着步伐,冲她指向那人:“雾声,你看,他抢我位置。”
那人一脸晦气:“你喝醉了吧,谁抢你位置,有病。”
林雾声在陆停断续的话语中,还原出了事件全貌。
陆停中途醒来,不见她人,知道她去洗手间了,后来出门接了个电话,就回到了之前那家酒吧。
两家酒吧装修相近,他先前靠窗,于是和靠窗那哥们理论,是他抢了他座位。
林雾声连忙道歉,并把陆停扶在怀里,准备将他带走。
那人却不依不饶对她说了句:“臭娘们,关你屁声。”
这句话彻底把陆停激怒了,他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松手的力度重了点,林雾声差点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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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则序听见楼下传来打闹声,话音顿下。
老板解释说:“酒吧嘛,吵起来了,无碍。”
几人正聊到T大往事,兴致勃勃,没有被影响。
当年四人同寝,除了谈则序已经进军金融业,其余三人还在科技领域耕耘。
其中阿真来了江城创业,公司开在科技园那边,还顺带盘了个酒吧经营。
另外两人留在北城,知道谈则序回来了,一同趁着年关,赶来这边碰头见面。
四人皆是翘楚,讲到过去意气风发的时候,不由得发散。
谈则序话很少,而且大二就出国了,大多都听着,偶尔回应两声。
直到一人说:“话说,阿序,你还不打算谈恋爱吗?”
几人把目光纷纷投至谈则序身上。
他正垂眸,修长的手指扣在酒杯上,被拢了一层冷白冰雾,宛如他本人一般清冷。
闻言,笑了笑:“少来。”
“你不会还惦记着你那初恋吧。”阿真说了一句。
谈则序刚上大学那段时间还没和林雾声分手,寝室里都知道他有个喜欢得不得了的初恋。
后来这两人发生变故,谈则序一蹶不振的样子,他们也都见过。
之后几年他们有所联系,但没听过他有过新的伴侣。
谈则序笑了一声,未置可否。
几人读出他表情中的无奈和怅然,于是感叹:“真长情啊。”
“对啊,很吃亏吧。”
楼下的吵闹声更大了,领班不得不上来告知老板。
阿真拿起手机,皱眉说:“这个破店一天要吵八百次。”随后小跑着下了楼,去解决争端。
老板出现之后,楼下确实安静不少,应该是解决好了。
没超过十秒,阿真急不可耐地奔跑上楼,大喊着:“阿序!”
谈则序抬眸,波澜不惊望去。
阿真指着楼梯的方向:“你那,楼下,打架,初恋……”
他气喘吁吁地,前言不搭后语。
谈则序凝眉,仰头看他,听他终于说通顺了:“楼下打架的妹子,长得好像你初恋。”
没做迟疑,他蓦地起身下楼,解开的腕表和搁置在一旁的手机,也忘了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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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声把那男子甩在地上后,就坐在一旁揉手腕。
好久没打架,动作有些生疏,刚刚出手时,她听见骨节一声脆响。
本来已经道了歉,那人骂她,陆停上去和他纠缠。
后来不知怎么,他同伴到来,开始对她动手动脚,林雾声也出了手。
男人倒在地上,嘴里谩骂,撑着桌子站起来后,捞起一个酒瓶冲她砸来。
林雾声抬手抵挡,发觉手腕痛感明显。
准备好一击时,身子被轻轻拖拽,避让开来,而后被安置于一人背后,替她抵挡下攻击。
这道身影她再熟悉不过,她又怔又愣。
她看见谈则序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下了酒瓶,卸掉那人力气,反擒住那男人的手,让男人痛得跪在地上。
连放狠话时都那么优雅:“抱歉,你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