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偏偏他在等 > Ch.35 坏意·你先洗还是我先?
  -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词语不需要过于直白,也能让人心知肚明。
  谈则序说的是“有需要”,无疑已经进入了角色,他们的关系也不再对等。
  林雾声在得到他的应允时,达成目的,却又怅然若失。
  大概是再也回不去了。
  瞥眼一看,窗外的小瀑布向下激流,在青石上劈开碎玉,四周树木枯枝呈铜色,光秃秃的没有一片绿。
  她想,就像流水永无回头之日,枯叶变不成绿枝,我们早已不是当年的彼此。
  这家私房菜是淮扬菜系,餐盘陆陆续续堆砌,看着精致丰富,谈则序走的时候一口没吃,所以显得有些过剩。
  最后一道菜被端上,服务员用着吴侬软语说了句吉利话:“一门瑞气,万里和风,祝您用餐愉快。”
  林雾声略微笑着,颔首表示回应。
  只是到了最终也没动筷。
  她在座位上小坐片刻,后来穿好外套,拿起房卡推门而出。
  外面日头看着暖,清冽的风往骨头缝里钻,她感觉不到温度。
  不得不佩服谈则序的行动力,林雾声走出饭店后,就收到了Selina的电话。
  她让她发一个收款账号过来。
  林雾声将卡号传送过去,不出一刻钟,就收到了三百万的转账。
  Selina还说:「林小姐,酒店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请放心入住。」
  她耳根有些许发热,最终还是顶着羞耻心回了个谢谢。
  依旧是之前那家酒店二十七楼的顶级房间,林雾声带的东西很少,一个挎包就能装下。
  她考虑到之后总会离开,东西少一些,也不至于到时候收拾起来太狼狈难堪。
  套房房间很多,其中一件是谈则序的,她也没等着麻烦他安排,自发选了一间小卧室。
  谈则序下午时分给她发过消息:「把你舅舅名字给我。」
  想来要去帮她解决约定好的那件事,她编辑好短信后,最末添了个谢谢。
  谈则序没有再回了。
  换了个地方,她总有些不太习惯,套房面积大,她也不愿意随便走动,只在客厅处抱着电脑整理材料。
  上次的翻译兼职中途,她又接了个账号运营的活儿。
  国内有家科技公司在国际社交媒体平台上注册了账号,最近经常需要发博文,并和国外粉丝互动。
  工作也简单,每天的博文都有中文原版,经她翻译成德语,评论只需要拣几个回应就是。
  忙完一下午工作,窗外夜色蒙蒙,她只开了一盏灯,入夜后,整个房间便显得无比空旷。
  她没有这方面经验,和他达成了算是包/养的关系,也不知道现在合格的情/妇应该做什么。
  刚拿起电话,准备问候他吃饭没,还没点开短信界面,又熄掉屏幕。
  她自嘲地笑了笑。
  自我定位不能模糊,关心一日三餐这种事,是女朋友应该做的。
  她只用做好她的本职工作——他有需要了,会来找她。
  第一天夜晚,谈则序也没说来或是不来,她没主动问,又担心他回后不见她人,于是沐浴完后在沙发上等待。
  后来等到困乏不小心入睡,再次醒来是在凌晨四点。
  她来到谈则序的房间看了眼,发现他还未归,于是回到自己的卧室睡了。
  此后几天皆是如此,两人一面也没见成。
  有时她不愿在房间用餐,会去二十五楼的餐厅,她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服务员端上一份红丝绒蛋糕。
  “餐点上齐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谢谢,我现在结账,支持刷卡吗?”
  “女士,所有的账记在房间上就好。”
  林雾声依旧交出一张卡:“我的另算。”
  她抬手给卡的时候,瞥到斜前方,一名身着真丝睡衣女性不屑的目光。
  她明白这种鄙夷来自何处,当了那啥还非得立牌坊。
  林雾声一笑置之,拿起手机继续翻看。
  今夜就是除夕,她或许得一个人在酒店过了。
  -
  这几日谈则序未曾出现,她以为他在江城另有住处,没想到他一则电话打来,让她今天去南城。
  林雾声才知,原来这几天他回南城过节。
  最近一趟合适的航班在夜晚,林雾声落地之后已经深夜,在飞机上吃过一些东西,她勉强当成是自己的年夜饭。
  从航站楼出来后,她径直去了谈则序的住处。
  那是一所公寓的大平层,楼盘位于江边,他的房门没锁,推门走进,无需四处瞧,看到谈则序坐在沙发上读文件。
  南城气温常年居高,他只着一件薄薄的衬衫,西裤依然熨贴,有几分形散意乱地仰靠着。
  恢弘夜色从整幅玻璃窗外透入,冷白灯光坠洒在他清隽的五官上,冷而生欲,叫人有几分恍惚。
  他们目光撞上,四下无言。
  林雾声被他打量得有些露怯,喉咙不自觉发涩起来。
  “吃过?”他放下文件,厚厚的一摞,被他理得齐整,放在肘边。
  “嗯。”她低头寻找,没发现多余的拖鞋,一时不知道该直接进去,还是等他安排。
  “柜子里。”他说。
  她“哦”了声,打开鞋柜,发现里面放置了一摞塑封好的一次性凉拖,这才换了鞋。
  客厅空间宽敞,多用白灰配色,奢华而简洁,如他利落的性子。
  她将挎包放在一侧的桌上,才朝他走去。
  还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启话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拘谨。
  在她搜肠刮肚琢磨时,他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抵着头,略微懒散说:“你先洗还是我先?”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彼此心照不宣。
  可以说过于直接了。
  再一看,他眉目其实是冷淡的,不像对她有任何欲望的样子,倒仿佛是从绝对征服的高度,将她不带情欲俯视着。
  正是这样,林雾声才一时间几分尴尬。
  自己选择的路,她只能凭本事去迎接,几乎是窒息一般,她说:“我先吧。”
  折身拿起柜子上的包,没有对上他目光问:“浴室在哪?”
  他指了个方向,她逃匿一般冲了进去,关上门。
  路过洗漱台,男士的用品整齐摆放,过于严谨,有些失了长期居住的人气。
  物品都是单人份,想来也无别人过夜,连留给客人的一次性洗漱用具都没。
  所以显得这次见面尤为仓促,同时也能看出,谈则序没有用心。
  知道待会儿要发生什么,她的脸上蒙上红晕,整颗头已经火辣辣了。
  她脱下穿在身上的薄针织衣和长裤,将其放在架上,闪进淋浴间,站在花洒之下。
  热水划过肌肤,她擦了一把脸颊,仰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清醒地等待着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