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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林雾声几乎是睁着眼过去的。
她睡眠本来就不好,又发生了那么多魔幻事件,让她堪称心乱如麻。
如果将魔幻给具象化,那就是——她被前男友包了,决定走身不走心过一段时间。
重点就在这个“前男友”三个字上,他们曾经相恋过,而再见面,依旧是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女友和床伴的边界怎样定义,或许在她这里难以分明。
她背对他,僵硬着身子,保持一个姿势许久,有些不舒服。
谈则序的手臂一直搭在她腰上,轻轻将她搂住,不让她动弹,整片胸膛都贴附在她后背。
像是无声的依赖和温柔,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付给她。
身后的呼吸很绵长,如果从上空俯瞰,他们此刻的状态,或许还算得上温馨。
但比昨晚他给她的强势,更让林雾声不安。
某些时刻,她只希望他能无情一点。
林雾声试探性地动了动,扭过脖子,再转腰,动身的瞬间,谈则序手臂顺势下滑,睡意中,又换了个姿势拥抱她。
似乎搂住她在这里成为了本能的动作。
她终于换了个朝向,和他面对着面。
睁眼太久,她已经熟悉了夜里的光线,所以能将他的脸看个完全。
谈则序轻闭双目,纤长浓密的睫毛耷拉在眼皮上,近在咫尺的五官,俊美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未着上衣,肩头落在外面,臂膀上是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充满了荷尔蒙的侵略感。
她发现他皮肤一直都白皙。
记忆里,是今晚他一双修长的手,探入她的睡裙,两人肤色紧密交合,仿佛能融为一体。
这样的手,掌握攀弄着她,叫她想到被一段雪色埋葬,或是溺水之后让他打捞而起。
“……”脸不合时宜地发烫起来。
林雾声轻轻替他掖过被角,在黎明即起前,轻声对他说了声:“晚安。”又轻阖上眼。
零零总总睡了小会儿,后来她被一段铃声弄醒。
手机被放在枕边,屏幕上发出月白荧光,她迷糊中探身摸到它。
上次离开前留下了联系方式,外婆那边打电话来了。
她立马按了静音,瞧了谈则序一眼。
担心将他吵醒,又起身下床,来不及找寻拖鞋,光着脚来到客厅,接听了电话。
第一句说了道贺的话:“外婆,新年快乐。”
外婆那边开口就问:“雾声,你在哪过的年啊?”
林雾声以工作为由没有留在宜城陪老人家,想到昨晚发生的荒唐事,她不由得心虚。
她看了卧室一眼,说:“我在南城忙工作。”
“工作再忙也要休息,初一天还是要开开心心的,一年才顺。”
“我知道的,外婆。”
其实她和外婆的关系并不亲近,两人更是多年未见面,最近才重新建立了联系,现在的相处还有些不太自然。
她思虑到外婆或许有别的话要说,不然不会主动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她。
“外婆,您有什么事吗?”
外婆这才叹息说:“今天家里来人,把你舅舅带去拘留了。”
林雾声知情,这应该是谈则序叫人处理的。
老宅这事要打官司,证明外婆是被骗去担保的,得慢慢来。
林雾声拿三百万其中一部分,帮外婆找了个高级敬老院,避过催债的风头。
剩下的钱,在宜城还有作用。
林雾声又安慰外婆几句,再言明过了几天就抽空回去看她。
挂断电话时,她正好见谈则序从房间里走出,身披着睡袍,半袒露着胸膛,一边系着腰间的腰带。
“把你弄醒了吗?”她握住手机。
谈则序有些刚醒来时的清倦,说了声:“也该起了。”
嗓音里夹杂着些许颗粒感,他径直走向岛台,倒了杯水,喝水时略掀眼帘,瞧见林雾声光脚站在那里。
他没说话,继续饮水,之后搁下杯子,朝她走来。
“带你回去?”他居高临下俯视她,表情也淡淡的。
林雾声这才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发现自己踩在地板上的双足,明白了他的含义。
还没来得及摇头说不,谈则序已然伸出手,侧捞起她的双腿,将她一把抱起。
天旋地转中,她不得已缠住他的脖子。
他笑了一下笑,那表情似乎看破一切:“知道你会拒绝。”
林雾声被撞穿想法,有些不甘,于是反驳:“我想说的是——好。”
她搂住他的动作贴近几分,只有她那不服输的神色暴露出什么。
谈则序唇角的弧度没落下,最终也未戳破她。
走进卧室,他没着急放下,而是这样抱着她,弯身坐在床边,将她置放在大腿上,手臂托住她的后腰和腿窝。
林雾声欲将下地的动作被他制止,不得已被他抱了有一会儿,垂眸没看他,视线定在他胸前。
静谧了有一会儿,她感受到某种异样,他也毫不避讳。
林雾声只好状若无恙说:“你是不是还有事?”
谈则序抬起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与他对视。
他知道自己眼神深了几分,让她来不及逃离,直面他的热度。
略挑眉道:“还早。”
不由分说地,他的手捧上她的颈窝,唇压了下去,将她欲将说的话堵住。
林雾声内心承认,被他的眼神望着,很容易沉沦,她也没来得及产生抗拒,就被他勾着把这个吻延长。
她几乎整个身子都栽在他身上,公主抱的姿势,她只好扭着脖子迎合他,其实有些不太舒服。
心跳的感觉更加明显,盖过任何不适感。
在仓皇逃匿中,被他捉住了手。
林雾声大脑嗡的一声,所有感官都消失了,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回笼。
窗户半开,太阳已经缓缓升起,属于新年的初照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肌肤上。
她似乎在一片模糊中,触碰了太阳的温度,滚烫的。
谈则序下巴抵住她的肩头,平缓了一会儿,在他颈脖边缘溢出了细汗,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而往下滴。
林雾声几次都快从他膝上滑落,被他一双有力的手托住。
在感到荒谬的时分,他握住她的手,揉了揉,然后用微溢薄汗的鼻尖,在她额前轻轻触碰。
他说了句话,让林雾声顿时有些恼怒起来。
“你不会弄?”
林雾声红着脸,顺着他的脖子往上仰头,在他下巴那里啃了一口。
谈则序笑了笑,将她抱起身,送到卧房自带的浴室,将她放在浴缸里,替她打开了水阀。
热水包裹着她往上漫,也浸透了她的睡衣。
林雾声气急败坏骂了一句:“我没带多少衣服!”
谈则序目光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抛了句:“再买就是。”帮她关上了门,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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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在浴室里多磨蹭了一会儿,浴室旁边就是他的衣帽间,清一色的黑白灰。
林雾声随手拿了件他的衬衫,撩起标签看了一眼,某奢侈高定款。
她穿在了身上,一路走回客厅,找到自己的行李包,又回房间整理一番,才重新穿戴整齐。
像是故意报复那样,她将他的衬衫往旁边一扔,正巧扔在垃圾桶边上。
谈则序推门而入,正好见到这一场景。
他靠在门边,语气夹杂笑意:“要撒气就对我撒,干嘛欺负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