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偏偏他在等 > Ch.38 咬痕·“我请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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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雾声本来紧绷着脸,一时没忍住,被这句破了功,笑了一下。
  然后很好掩饰住,说了句:“这件衣服太丑了。”
  谈则序眉梢微扬,看着她,语气在正经中又不乏浮浪:“嗯,丑到你了,被你教训一顿也好。”
  这种夹杂宠溺的语调,很容易让人恍惚。
  林雾声之前和他在一起时,也听过不少。
  他话不多,但和他聊天时,他不会让话题落在地上,总能逗她笑出来。
  林雾声沉默这两秒,谈则序笑意渐敛,但也没说什么。
  她回过头去看,发现他已经穿着整齐。
  不同于往常的黑白配色,挺拔身材上,是一件卡其色大衣,面料质感精良。
  气质比往常更具有亲和力。
  考虑到这是在南城,又加之今日大年初一,不需要她多思考,也知道他今天应该要出席家宴。
  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他会带她一同前往。
  当然,他也没邀请,只说了句:“我回家一趟。”
  林雾声识趣地点头:“今晚回来么?”
  他站在镜前穿戴腕表,头也没抬地说,“看情况。”
  “哦。”
  “有人上门来做饭。”他还算考虑周到,替她安排好了伙食。
  林雾声随口一句回绝:“让人家过年去吧,我有事要外出。”
  兴许是对这句话感到好奇,他扣好腕表的表带,才拎起眼帘看了她一眼。
  林雾声就着小镜子涂抹口红,从镜子里看到他那一抹探究的目光。
  她慢悠悠解释说:“我找了个兼职,给一外国小老板当翻译,没忘记还欠你三百万呢。”
  此话一出,她自然注意到谈则序眼神深沉几分。
  好几秒没得到他的接话,她放下小镜子,偏头问:“我能外出吧?”
  他语气微沉地开口:“我是包你,不是监禁你,你爱去哪去哪。”
  两人最后是在家门前不欢而散的。
  谈则序不太温柔地和她交换了吻,手扣着她的腰间,指腹合拢,掐了一掐。
  林雾声撒气一般,在他唇上用力,不服输地回咬他的唇瓣。
  谁也没有要松动的意味,似乎这是一场对局,谁先求饶谁就输了。
  最终还是她的牙要利几分,她尝到一股血腥味后,谈则序闷哼了一声,松开双手。
  他唇上一片光泽,沾染了她涂抹的口红,以及刻意留下的咬痕。
  谈则序用指腹带过,拧眉垂眸扫了一眼,再抬眼瞧她,似笑非笑说:“林雾声,嘴挺利啊。”
  “谈总知道就好。”她回。
  她和他分开进的电梯,谁也没搭理谁,站得很开。
  谈则序按的负层,想来是开车回去,她果断按了一楼的按钮,要和他各走一边的意味。
  不过他也没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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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家别墅。
  谈则序驱车赶到,正好逢着烧饭的周妈端出一锅蔬菜粥,桌上还摆了生煎包和鸡蛋饼,香气浓郁。
  “大少爷那么早就回来了?”周妈笑说,“还没用过早点吧。”
  谈则序略点头,对周妈说了声新年快乐,双手递过去一个红包。
  周妈摸着红包外壳,知道里面有大摞钱,看自家孩子一样的眼神看他说:
  “又给那么多,你每年都给周妈红包……南总给我过的,不少。”
  谈则序轻微一笑,礼貌地说:“这是我的心意。”
  周妈也没说什么了,让他坐在桌边,替他布菜。
  “南总和夫人用过早餐,说后山的梅开了,一大早去赏梅,小南总还没起,且等呢。”
  谈则序颔首,喝着粥。
  家里被装点得满堂红气,很浓烈的新年氛围。
  谈则序瞧到通往后院的门边柜架上,新添置了一盆兰草。
  “这兰草什么时候摆的?”
  周妈说:“刚才我摆上的,小南总昨晚碰倒了一缸睡莲,这里空下了,我寻思新年不能空落落的,就在花园里拾了一盆。”
  谈则序轻垂目光,才说:“撤了吧,换成别的,爸不喜欢兰草。”
  他的生母名字里带了兰,他爸从来不愿承认之前和一个裁缝铺女儿相爱过。
  日上三竿,南穆醒了,大摇大摆下楼,看到坐在厅堂里的谈则序,很乖顺地问了好。
  谈则序照例扔给他一枚红包,略带玩笑意味说:“新年少给我惹事。”
  “哥,有你在,我怕什么。”
  南穆掂量了红包分量,看到钞票里夹着的一张卡,扬眉说:“你猜到我被妈断粮了?”
  “断粮是你的常态,不用猜。”
  南穆笑着道贺:“谢谢我哥,祝你新年找到……”
  话还没说完,他眼睛瞪大,盯着谈则序的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哥,你有情况啊。”他促狭一笑,“被亲成这样,用了不少劲儿吧,是上次你抱的那姑娘吗?”
  谈则序垂下眼帘,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
  而那双时常淡漠的眼,竟有些春水初融般的感觉。
  南穆啧啧舌,觉得少见,感叹说:“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姑娘,能留在你身边。”
  新年第一天,谈则序需吃过晚饭才能走,午后和父亲聊了天。
  父亲问了些关于江城分公司的事,后来满意地点头,指导了几句,也不再过多说话。
  他对谈则序的能力一直是认可的。
  “你看你,多跟大哥学学。”向知虹拍过南穆的肩膀,教育说。
  “大哥的脑子,和我脑子,能一样吗。”南穆摊手,理所当然地答。
  向知虹无奈地笑,又转身替谈则序端了新的水果:“阿序,快尝尝这个。”
  谈则序礼貌地道过谢,拿起银叉送了一块进嘴里。
  用这个动作,掩饰住一丝尴尬。
  向知虹是他的继母,但严格意义来说,也不算。
  他妈妈和南陆野并无婚姻关系,后来怀了谈则序,南陆野在家里安排下,和向家联姻了。
  谈则序被她妈妈独自养在宜城。
  妈妈告诉谈则序,他爸爸是无辜的,他其实很爱她,只是面对家庭压力不得已为之。
  谈则序将信将疑,带着私生子的头衔长大了。
  来到南家才知道他妈妈所期待的就是个笑话。
  这不是一出棒打鸳鸯的戏码,南陆野和他的夫人十分恩爱,而宜城的裁缝女才是他所难以启齿的过往。
  可惜他母亲,临终前也没等到喜欢的男人回来见她。
  “还好吃吧?”向知虹说。
  谈则序点头:“很甜。”
  闻言,她直接把南穆面前的果盘全都推到谈则序手边:“那就多吃一些。”
  在南穆的抗议声中,谈则序笑了笑。
  这也是他另一个难以释怀的点,向知虹待他很好,他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段关系。
  晚饭上,南陆野坐在谈则序对面,瞧了他一眼,终于问:“谈朋友了?”
  谈则序“嗯”了一声。
  南陆野点头:“你身边确实该有个女人,一直独来独往也不像话。”
  可接着又说:“不过外面的女人和家里的女人,得分开。”
  谈则序嚼着一块虾仁,觉得没什么味,继续冷淡地:“嗯。”
  饭毕,他借着出去赴局的由头出了门。
  靠在车边,打出了一通电话。
  他手里夹着烟,等待电话被接起的时间,抬手送进嘴里,重吸入一口再深深吐出。
  “喂?”林雾声那头听起来有点吵,轰隆隆的声音,很生动。
  “在做什么?”他不经意扬起嘴角。
  “在吃饭啊,工作到现在。”
  谈则序觉得自己现在挺恶劣的,直接无情说:“来陪我。”
  愧疚感还没升起,又想到,这个女人更恶劣,他也不认领错误了。
  “陪你做什么?”
  “没想好,”谈则序轻笑一声,有几分刻意的暧昧说,“不然,我请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