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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珩对比于谈则序，矮得跟个团子一样，任由他怎么拖拽，谈则序依旧在原地。
向先生语气加重了些：“小珩，别胡闹。”
向珩抱住谈则序的腿，一脸幽怨看向自家父亲，奶声奶气说：“爸，我好久没见阿序哥哥了。”
“那你也先上课。”
谈则序方才置身事外，这会儿才像是有几分无奈地说：“那我陪陪他。”
向先生脾气本来就好，经不起向珩这么一闹。
他有些许歉意询问林雾声：“小林老师，不打扰你上课吧？”
林雾声坐在书桌前，偏头看向这一大家子。
现在谈则序毫无顾忌地与她对视，那眼神无辜，又掺杂着笑意，好像在说：你看我也是被迫的。
其实很想说会打扰的怎么回事。
“没，不打扰。”任由她心里怎么抗拒，也只能扬起一抹礼貌得体的笑。
得到林雾声的允许，向先生拍了拍谈则序的肩：“那我先去茶室等你。”
谈则序颔首应了。
他走进房间，而后伸手缓缓合上了门，锁舌扣紧时，发出清脆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严丝合缝得像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儿童房本就不宽敞，吊顶做了装饰，他高大身躯屹立于此，莫名显得房间有些窄，兜不住他的气场。
林雾声假装和他不认识，侧过身子，把向珩叫过来：“我们继续上课。”
向珩乖乖回来，谈则序没出声，坐在他们身后两米开外的座椅。
哪怕只字未说，也让人觉得气场无法忽视，就这样慢慢侵袭而来，她无处可逃。
她拿过课本和笔，不自觉挺直了背部，后颈处，暴露出的肌肤，也觉得略微烧腾。
抬手的动作有些僵硬，她翻开一页课件，维持镇定地说：“我们开始讲这一页了。”
殊不知，藏在头发之下的耳朵，低热地灼烧起来。
林雾声当得起敬业这个词，等到开始讲课时，她很快投入，和向珩用法语对话起来。
一页内容讲完，向珩去旁边拿水杯喝水，林雾声扭头看去。
谈则序依旧很随意地坐在椅上，轻松地依靠，偏着头看向二人，跷起二郎腿，双肘撑于扶手两侧，手指自然倾垂而下。
因为腿笔直修长，略微束紧的西裤将优势凸显出来，她一眼望去，很难不被这双长腿吸引。
记得当时上学期间，贴吧比较盛行，有人在贴吧里发过偷拍他的照片，标题叫：「谈则序学长，能不能摸摸腿。」
一时走神，林雾声很快镇定。
她咳嗽一声，仓促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向珩重新回到书桌旁，距离休息结束还有几分钟，他拿起课本，扭头扬了扬：“阿序哥哥，要看看我的教材吗？”
谈则序起身靠近了，刻意站在林雾声那一侧，她觉得他有所图谋。
果然，他一手接过书，另一只手则是搭在她的肩上。
林雾声顿时全身肌肉绷紧，一动也不敢动。
向珩的视角根本看不见那么多端倪，他只仰头笑呵呵望着谈则序。
而谈则序气定神闲地扫过教材，放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游离，来到她的后颈，指腹揉搓，而后在凹陷处，不疾不徐地轻按。
触摸到林雾声难以抑制的地带，她后背触电般爬上一股酥麻感，睫毛也不由得轻颤，脸更是烧得通红。
就在她濒临难捱时，他的手又适时一松，将她释放。
再看他那寡淡清欲的眼神，衬得刚才他这番轻薄的动作，也变得严谨起来。
似乎是在做什么物理实验，用多少力，揉多少下，也是在精确控制中的，无关风月，全是求知欲。
她记得他曾在实验中，缠绕导线，记录电阻和电压，那番专注就如同他刚才。
给了林雾声错觉，好像她才是那个满脑子废料的人，在他的把弄下浑身触电。
谈则序放下教材，幽幽赞许道：“挺不错的课件。”
林雾声心想，能不错吗，她一个字一个字手写后复印下来的。
他又接了句：“就是这个字，不太好看。”
竟然在嘲讽她的字！
林雾声很想把课件重新拍在他脸上，让他睁大眼睛看看，这叫不好看？
偏见！妥妥的偏见！
虽然她曾经的字确实宛如狗啃，但后来在谈则序的监督下，她潜心练字，依旧有了很大改观。
成年后也依旧坚持描字帖，之前还拿了留学生的硬笔书法比赛奖。
学校里华人组织活动的书法展示，都是她写的！
她反唇相讥：“那也是某人教得不好。”
某人指的谁，他们俩心知肚明。
谈则序将课件搁回桌上，笑了一声，“学得不好怪老师，你老师得多无辜。”
向珩觉得小林老师和他哥聊得还挺热络，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阿序哥哥，笑得太少见了。
他也想加入他们的聊天，于是问：“小林老师的老师是谁？”
林雾声扭头揉着他的小脸，笑意盈盈地说：“是个尖酸刻薄毒舌怪，我不会这样对你的宝贝。”
谈则序只笑了笑，反而有些快意的样子。
向珩要给他读单词，大声地发着音。
谈则序扫了几眼教材说，我考考你，而后指着一个词问：“这个怎么读？”
向珩表现欲很足：“aimer，是爱的意思。”
随后拉长嗓音又念了一次。
谈则序挑眉，似乎质疑：“真的吗，好像不太标准。”
他扭头望向林雾声，“小林……老师，读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小林老师这个几个字时，他尾音刻意往上扬，似是挑逗。
林雾声红着脸说：“他读得很标准。”
“我想听你读。”他漫不经心翻着书。
向珩牛逼哄哄地说：“小林老师！快读给他听，他说我不标准！”
“……”林雾声浮上羞赧，嗓子也干涩，最终用了法语的腔调开口，“aimer.”
“爱的意思？”他明知故问。
林雾声敛目点头，心脏跳得恍如要撞破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