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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则序见她脸红，唇角也略微一抬。
挺乐意看她害羞的，哪像刚重逢那段时间，她就是块被精细打磨的木头，或者调试过的发条，一颦一笑都是假意。
他一霎心动，想伸出手，自然地摸一摸她的头，余光又瞥见向珩这小子眼巴巴盯住他。
谈则序指尖下垂，微微揉搓着，咳嗽一声，对向珩递去鼓励的目光。
“确实标准。”
林雾声站起身，将他往外送，压低声音说：“快出去吧。”
谈则序脚步在原地没挪动，被她推搡几下，才慢慢往后退。
在门口，他小幅度躬身，在她耳畔问：“多久下课？”
林雾声扭头，确认向珩已经在乖乖看书，回答说：“六点。”
“我等你。”指尖勾过她耳畔的发丝，似乎在提醒着那枚吻痕。
林雾声往他手上一拍：“快出去。”
“小林老师挺凶。”他在退出去之前，不明所以说这么一句。
弄得林雾声重新拧上房门后，静默站立了会儿，才平复好心底的涟漪。
傍晚六点准时下课，向家留她吃晚饭。
林雾声不想久留，只说了句自己还有事，要先行离开。
南穆起身说：“雾声，我送你回去吧。”
向太太见到南穆那么热情，有些揶揄地冲向知虹努嘴：“瞧你儿子，对美女献殷勤了。”
向知虹打趣说：“你骑你那小摩托送人家？倒不如开我的车，把林老师送回去。”
这个提议不错，南穆也接受了。
林雾声出于本能地寻找谈则序，目光在深棕色皮质的沙发上扫过，也没见他人影。
心里难以觉察地，有些异样。
她当然不能让南穆送她回去，现在她和谈则序住在一起，地址很容易暴露。
“我……”
话音未落，谈则序不紧不慢从楼上下来，声音先至：“我正好下山，不如送林老师一程？”
“哥，你不吃饭？”
谈则序：“外盘出了问题，着急去一趟。”
南穆依旧想单独送林雾声回家，于是说：“那你快去公司，雾声你跟我走。”
“你喝过酒。”谈则序笑说。
南穆瞥到自己放在茶几上的啤酒饮料，一时懊恼。
他哥的话实在没有一句是多余的！
林雾声更想一个人离开，更不愿沦为他们两兄弟的牺牲品。
于是礼貌谢绝：“感谢谈总好意，我已经叫过车了。”
此话一出，她抬头见谈则序的眼光晦暗不明，似乎在审问她此刻的“叛变”所为何意。
林雾声没理会他的表情，冲主人家表达了感谢后，拎着挎包出了门。
她确也叫过司机，但春节期间，跑车的师傅很少，她的单没人接。
沿着下山的公路走过百米不到，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
她还没站定，车门打开，谈则序将她拽到后座。
林雾声跌坐在他身旁，脑袋被他扣住，鼻尖率先涌入一股香气。
“拒绝我？”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没半点生气，更像是逗哄。
林雾声揪住他的腹肌，想让他松手，捏了几次没捏到赘肉，又只得气急败坏拍了一下。
她蒙在他胸前控诉：“你这是害我。”
谈则序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怎么说？”
林雾声理智地说：“要是被人看出来，扣上影响你们兄弟关系的罪名，我这兼职还做不做了。”
见她有条有理分析，谈则序眉梢微扬，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思路很清晰。”他又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但搪塞成分更多，建议下次换个理由。”
林雾声心下一紧，真的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恼羞成怒间，抓了一把他的脸。
她没做美甲，指甲稍微蓄了一点，不足以伤人，但刮起来少不了留下痕迹。
谈则序率先后仰，随后一手锁住她的双腕，他面容含笑，声音更低：“我怕是得去整容科提前挂个号。
“又是牙印又是抓痕的，你还要不要我露脸？”
林雾声又是一呛：“你这脸还是留着给你未婚妻看吧。”
很快，谈则序的温柔刹那间消失了。
“没这回事。”他绷着脸，语调有些严肃。
林雾声不在意地说：“迟早会有。”
谈则序这会儿有些不悦，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眉眼越发阴沉。
这段所谓的婚约，不过是前几天宴会，有人捕风捉影。
林雾声听说之后，他故意没想解释，就是想看她什么反应。
谁知道，对于她而言，无所谓试探，最后作用力都反馈在他身上。
偏偏她还真的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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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穆发消息问林雾声上车没，林雾声编辑短信回复。
他又说：「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喝了酒，没能送到你。」
林雾声思忖，应该怎么表达谢意，并且将南穆对她的感情扼杀在摇篮中。
考虑到他人比较单纯，她措辞又不好过分，于是写了一段话，翻来覆去删掉。
谈则序扫了眼，轻嗤一声：“这么体贴。”
林雾声扭过头，抿了抿唇说：“总不能让他伤心。”
说完，她就注意到，谈则序笑容一点一点凝滞，自嘲的意味。
“你也没考虑过我有没有伤心。”
好似在控诉，林雾声对别人都很好，为什么偏偏对他残忍至极。
林雾声思虑片刻，想安慰他：“我只是想拒绝他。”
“那你不如直接告诉他，说你其实和我搞在一起了。”他讥嘲。
“他毕竟是你弟弟……”其实她话还没说完。
站在她的角度，当然是希望谈则序好。
他作为“前妻”之子在高门里，处境自然是有些尴尬的，她不希望替他引来麻烦。
谈则序看向窗外的视线忽然转向她，语气有些恶劣：“这么关心他，你对他动心了？”
“……”林雾声觉得这个人也太没道理，想反驳。
手机铃声突然响彻，原来是南穆给她打的微信电话。
她还没想好挂断还是接通，谈则序率先一步夺过手机，还没接通，睨着她：“说你和我在一起。”
林雾声：“……你别闹。”
见她无动于衷，他淡然接通电话，送在耳边。
正要张嘴。
林雾声忽然倾身，拽过他的衣领，覆唇吻过他。
这个吻目的明确，就是让他意志最薄弱处瓦解，于是相抵时带着充沛的情欲。
谈则序甘愿上钩，回应着她。
“雾声？”南穆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
林雾声陡然有些出神，想撤退。
谈则序没能让她如愿，挂断电话，双手搂住她，用着最暴烈的征服欲，将她揪在怀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