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口黑锅来得猝不及防。
在女人刚找上门来时,她还以为自己是不是遇上谈则序哪个迷妹了,结果指责她和南穆有一腿?
林雾声知道为什么今天眼皮一直跳呢,原来是要遇到瘟神。
唐词颂现在看起来比较惨烈,精致做的造型付之东流,新提货的上装也都湿透了。
她撑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来,准备扑向林雾声。
往前倾的一瞬间,一个强硬的力道,将她往后推,没带任何留情,就在一瞬间,她后背撞在墙上。
定睛一看,谈则序霎时出现,神色毫不掩饰的冷漠。
唐词颂捂着发疼的胸口,喊了声:“大哥。”
谈则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林雾声眼冒怒火,肩头已经湿透。
他重新看向唐词颂:“道歉。”
唐词颂不解:“大哥,是她勾搭南穆,你帮衬一个外人做什么?”
谈则序最后看了她一眼,语气冷然:“她是向家的贵客,你非得在这里撒泼?”
唐词颂看向两人,视线在他们身上徘徊。
谈则序将林雾声护在身后,反掌扣在她的手臂上。
她顿时读懂了什么,脸色一变,很是猖狂地笑。
“没想到啊,”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水,仰起头,用下巴看林雾声,“今天不找你算账。”
扔下这句话,她侧身朝外走去。
谈则序没让她顺利离开,拽过她的手,让她站在林雾声面前,命令的语气:“道歉。”
唐词颂这才不情不愿地,朝林雾声说了句:“对不起。”
谈则序没留半个眼神给她,指着门边的方向,放她走。
林雾声绷着脸,从柜子里找出一次性的浴巾,搭在肩上。
向家考虑到她中午会睡午觉,特意安排了一间房间给她,里面设施设备周全得像酒店一样。
她一边擦着头发,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一看南穆已经给她打过电话。
她没心思立刻回复,将手机扔到一边,“扑”的一声,砸在床上。
像是在撒气。
谈则序上前,搂住她,被她猛地推开。
想来一定受过不少委屈,气还没撒够,将他也波及。
谈则序捞起她肩上的浴巾,手臂虚环住她,从前往后,轻轻帮她擦拭头发。
“怎么才开心?”他轻声问。
林雾声哪有那么多气,不过是觉得最后女人那表情,让她反感。
她更担心,被看出和谈则序的关系,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应该知道了。”女人懂女人,所以她明白她的表情所谓何意。
“无所谓。”谈则序不太在意的模样,擦过她脸上的水,又想起刚才进门看见的那一幕,他倏地一笑,“倒是你,力气还挺大。”
林雾声若有所思,一直有个东西没想通,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紧锁着眉头,任由谈则序帮她擦弄,后来回神时,她已经坐在他大腿上。
他专心致志替她揉搓着发尾,认真得像在推导某个物理模型。
目光触及他轻垂的睫毛,她忽地明了。
总算知道怪异从何而来了,那女人的态度。
那女人一开始如果对她颐指气使,是源于误会她和南穆的关系,那后来对谈则序那猖狂的一笑呢?
是不是间接表明,这些所谓亲朋好友,表面上碍于谈则序的能力和威严,其实内心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所以一个对他尊称“大哥”的小丫头片子,都能甩脸色给他看。
这八年,她受尽苦难,他又何尝不是如履薄冰。
想到这一层,林雾声蓦地沉默,扭头去打量谈则序。
他依旧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过分冷峻的五官,透露着风雨不动的安然。
有些矛盾,那么孤高骄傲的一个人,眼神却频频流露出破碎的臣服感。
所以林雾声动容之中,抬起手,放在他头顶,摸了一摸:“谢谢你。”
谈则序眼尾倏然往下一压,笑说:“少见。”
-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不用想都知道,又是南穆。
这会儿门外的走廊里,还传来他的声音:“雾声,你在吗?”
声音由远及近。
林雾声猛地坐直身体,想从谈则序腿上跳下,又被他坏意十足地压住。
“放开我。”她压低声音说。
谈则序挑眉:“不放又怎样?”
“不能让他看见。”她替他考虑。
“和我一起不光彩?”他反讽一句。
“总之你先放开。”林雾声打算去跟南穆好好说。
谈则序冷笑一声,将她抱起,直接走进房间的浴室,关上了门。
不理会南穆在外敲门:“雾声,你还好吗?”
他将她放在洗手台上,重新扯过一张毛巾,搭在她头顶,大手覆盖着,轻柔地拭弄。
林雾声打算先解决好南穆那边,略微推搡他的前胸:“我给他说几句话。”
可谈则序打定主意了,就是不让她见他一般,反剪住她的手。
覆身,将她摁在自己怀里。
她身上的水渍,也一并毫无保留地沾染在他整洁的衣衫上。
他丝毫不顾忌。
林雾声动静很大,一会儿又要跳下去,一会儿触倒台面上的玻璃杯。
他锁住她的后腰,有些恶劣地在她耳廓边呼气:“动静再大一些,把你的南穆招来。”
林雾声觉得这人有点疯,且毫无道理。
南穆在外面敲门无果,说了一句“对不起”,便拧开了房间门。
锁芯扭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谈则序不做商量,也没给她准备的余地,倾身含住林雾声的耳垂。
她后背钻来电流感,手指不禁按住他的手臂,腿部肌肉紧绷。
原本冰凉的耳垂,经历火热交融,像是一颗将熟未熟的苹果。
得到想要的反应之后,他游离着湿润,沿着她耳廓到颈脖,一路吻到锁骨处。
林雾声不得已仰着头,胸膛起伏着,力求淡定地,朝门外喊了一声:“我在换衣服。”
就在她说这句话时,谈则序似乎还故意揉弄着她的后颈,让她声音都差点变了味。
南穆这才冒失地后退:“对不起,我去楼下等你。”
房门重新被锁上。
林雾声一脸幽怨地瞪向谈则序。
得逞的男人似笑非笑打量她,重新将一条毛巾覆上她的肩头,打理着她微微湿润的长发。
动作虔诚地像信徒。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林雾声想和他理论。
谈则序唇一扬,清透的眸子,骤然有几分邪气:“求个名分。”
手眼通天,却偏偏用求。
林雾声微怔,手停住动作,也没推开他。
她的视线里,是他的一段锁骨,冷如清霜,是干净的,完美的。
不像他们二人的关系。
混乱,禁忌,不洁净,总叫人想到,乍暖还寒时候,陷进一块潮润的春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