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则序说完,就扔掉擦手的湿纸巾,动作自如优雅。
南穆花费一段时间,才琢磨过来谈则序这句话。
这时候,谈则序已经漠然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追上去:“哥,你什么意思?”
谈则序言简意赅:“字面意思。”
“难道你也喜欢雾声?”南穆迫不及待拦住他,非要让他给个说法。
谈则序没搭腔,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一丝一毫情绪波动,让人怀疑刚才他这些话的真实性。
南穆还是个愣头青,和他僵持片刻,不知道怎么收场。
他想了想,说:“哥,雾声确实值得喜欢。”
谈则序闻言,扫过他一眼。
南穆继续道:“但是哥,我们现在是竞争关系,我会继续喜欢她。”
这时候,他看见谈则序眉目微敛,撇过头,目光盯住他。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一个眼神,充满了压迫感:“你喜欢试试。”
不同于往日单纯的疏离,其中的警告意味几乎就要溢出来。
南穆心情复杂,但又实在不明白,他哥怎么突然对林雾声感兴趣。
之前在江城,两人分明并不熟识,而且他哥对林雾声态度不算好。
南穆追出来,跟到用餐的地方,今天向家宴请亲朋好友,地点在后院一处的阳光房。
他看见林雾声牵着向珩,伫立在花园里,在舅妈跟前说了会儿话。
谈则序从他们身旁走过,林雾声抬头看了一眼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分明关系仅停留在表层。
所以他愈发不能理解,他哥的性格沉稳,为什么会像今天这样。
“舅妈,雾声。”他几步并作一步,快速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她们这会儿在聊向珩的学习,舅妈看起来很高兴,揶揄看他:“找我还是找林老师呢?”
南穆不好意思地笑。
舅妈看懂他的暗示,抱起向珩离开了,这里只剩他和林雾声二人。
此番上前,是南穆着急而为之,所以现在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又将视线越过林雾声的肩头,远处的谈则序瞥来,两人目光交接,他哥神情很淡,然而他莫名很怵。
林雾声问:“小南总找我有事?”
南穆回神:“哦,没什么,就是想问,待会儿要不要坐一起?”
寻常的家宴,但来的人都是业内名流,座次安排也分亲疏远近,南穆和她坐一起显然不合礼仪。
林雾声当然拒绝了,“这样不合适。”
南穆想先占据主动权,脱口而出:“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朋友,我把你介绍给我家里人。”
林雾声觉得他这个提议未免过于草率,介绍给家里人,什么异性朋友能介绍给家里人?
要是她真的答应了,这个工作也就不要做了。
念在他们关系还算融洽,而且她并不想看他白费力气,准备措辞回绝他。
正巧,向知虹笑着走向二人,对林雾声摆了个微笑,说找南穆说点事,并把他带走了。
林雾声望见南穆离开时不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
她直觉不妙地拧起眉,觉得这顿饭还是别吃了好,于是悄声回到二楼的休息室。
-
向知虹将南穆拉到一边,神色少见的严厉:“你爸在这里,你别胡闹,小心他不高兴。”
南穆:“怎么胡闹了?”
“妈妈没有不准你去追求小林老师,但麻烦你看场合,唐家的人也在,别让我们两家人下不来台。”
南穆的前女友是唐家的,分手时,两家人闹得不太愉快。
“唐词颂也在?”南穆很不耐烦。
唐词颂就是他的前女友。
“刚就在一旁看着你和小林老师聊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上来阻止你。”
南穆朝四处寻找,没见到她人,顿时眉间一竖,骂了一句,“要死。”
那泼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
林雾声靠在二楼休息室的躺椅,随便翻看手机。
小路那边给她发了这几天团圆饭和放烟花的照片,她放大仔细看,小男孩面带笑意,看起来精神不错。
她也不自觉露出笑容,转头又给他发了个红包。
小路出院了,在老家找了个疗养院康复,恢复得很好。
林雾声最近资金稍微充裕一些,除去拿去周转的三百万,自己手里还有部分流水。
她又重新资助了一户困难家庭,家里有个心衰竭的小女孩,她帮忙出的第一笔手术费。
她背对着门口,翻来覆去查看小路的照片,出神间,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忽然,铺天的凉意直灌而下,林雾声忙起身避让,但头发和肩头已经全湿掉。
转身看去,一个女人手持水盆,气焰嚣张地瞪着她,指着她大骂:“不要脸。”
林雾声这才对发生的事有了具象感知,她被面前这个陌生女人用凉水浇了。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和她对峙,语气极力淡定:
“麻烦你解释一下,不要脸这个三个字什么意思?”
女人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嘲笑一声:“那么穷酸,勾引什么男人。”
盆里的水还剩一半,唐词颂准备再次朝她泼去。
林雾声心里怒火直蹿,在她抬手的瞬间,摁住她的手臂,反方向用力。
女人纤细的胳膊在她手里根本经不起力气,她顿时吃痛,尖叫出来。
林雾声夺过她手里的水盆,反手掐住她的脖子,往墙壁上抵。
她花容失色,嘴里大骂着,让林雾声松手。
“道歉。”林雾声个子比他高一些,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唐词颂脸色煞白,嘴上却不饶人:“我凭什么道歉,贱货。”
“没人教你说话?”林雾声按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上抬,让水盆抵近她的脸,“道歉么?”
“勾引南穆的是你。”
林雾声不和她废话,冷着脸,将剩下的半盆水,全部浇在她头顶。
担心不够均匀,她还留了部分,专门灌进她领口里,做完这一切,她扔掉盆子。
仿佛性格本就带刺,之前藏进了肉里,现在根根分明。
林雾声松开手,将她摔在地上,睨着她:“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