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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则序没立刻应答，而是抬起手臂，轻轻收拢，用绝对的温暖回应了她。
然后才说：“好。”
他不敢再用更大的力，害怕将她弄痛，又情不自禁地拥紧，担心她再次脱身。
谁不是虚脱到恍如大梦初醒，几日来悬而未决的担忧，多年来的守望，好似终于有了回应。
停摆的秒针逐渐重新走动，拖拽起庞大虚影，慢慢归于精准。
那些年，寻山问路，隔雾看花，所有求而不得的遗憾，在此刻都被加冕，汇成圆满。
这个拥抱不够激烈，连肌肤都没贴合，仅仅是臂膀扣着臂膀，虚环着，却比往常任何一次，都来得更为脉脉温情。
林雾声感受到他的心跳声，才慢慢有了重活在世界上的感觉。
她定了定神，也没着急推开他，而是眷恋在他怀里，说道：“你刚说了什么，那晚在会所，故意来找我的？”
此话一出，谈则序动作稍顿，有点不好意思。
他见到林雾声迟迟未醒，心里慌乱，所以不由自主说了会儿心里话。
不知道林雾声听了多少去，既然她说装睡，那便是全都听了。
说到底，他什么时候话那么多过，现在回想起，脑海里竟然飘过四个字——晚节不保。
他稍停一瞬，有些羞于提及，最终还是闷闷地承认：“是。”
他听见林雾声的笑声，觉得也罢，又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于是也忍不住跟着扬起嘴角。
“难不成，我那晚在走廊遇见你，也是你守株待兔咯？”林雾声卸力，换了个姿势，躺在他怀里，从下往上看他。
又见到他下巴轻点，耳畔漫开红晕，不紧不慢说：“听说你在那里，我就去了。”
也不能说守株待兔，谈则序起初本想远远看一眼，脚步便不能自主地朝她靠近。
哪有什么理智和逻辑可言，她倒在他怀里时，他都快疯了。
想到那天晚上，林雾声依旧不太清晰，脑海里只是一些残存片段。
所以她很好奇，“那晚，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谈则序能很清晰地回想起那一幕，于是言简意赅：“倒我怀里，扣我扣子，亲我喉结。”
“……”林雾声脸颊开始发烫。
她感到不对劲，纵使酒品再差，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吧？
但记忆里确实存在这些碎片，所以她一开始将信将疑了。
她继续发问：“那你呢，你做了什么？”
就看到谈则序略微勾起唇角，闪过一刹笑意，高深莫测的样子。
她知觉有鬼，于是继续逼问，他这才直白地说：“扶住你，然后，让你亲我。”
“……”林雾声脑袋倏然嗡叫了一声，明白过来他说的含义之后，整颗头血气上涌，脸色涨红。
在他的还原之下，她终于明白了，那晚为什么会对一位「陌生男子」起了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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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会所，谈则序靠在走廊转角处，双腿交叠，微微仰头。
熟悉的声线由远及近，“李总，到家啦？”声音柔得能掐出水似的。
谈则序面上沉怒，心里发酸，掌心不自觉微蜷。
脚步声徐徐靠近，一补一顿，他轻嗤一声，喝得挺多，她还真敢。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谈则序脑海正在经历天人交战，要不要上前，要不要上前……
最终，在她抵达转角的那一刻，他直立了身子，不做犹豫地站了出去。
忽然的撞击，让她失了平衡，作势就要跌倒，他伸出手，将她扶住，让她往他怀里栽倒。
谁能知道，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敬业”地讲电话。
他黑着脸，等待她和那位李总，虚伪地交谈完，然后她挂断电话，有些茫然地抬头。
那双眼，因为醉过酒，水汽朦胧的，无辜极了。
谈则序握住她的手臂，力道不自觉收紧。
她面色红润，憨笑着：“帅哥，你信我不是故意的么？”
他反问：“你觉得呢？”
林雾声摇头，“我猜你不信。”
她努力撑着他的胸膛站起来，是谈则序又将她摁住，不让她抽身。
她挣扎几下，发现自己还在他怀中，疑惑皱眉：“诶，我站不起来了。 ”
谈则序轻笑。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他领口的扣子上，仿佛若有所思。
“你要做什么？”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
林雾声这时已经脑袋混沌不堪，皱眉，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她眯了眯眼，他逆光，只剩一个轮廓，但她依旧从中攫取到熟悉的感觉。
在她替她扣好纽扣之后，他拥住她，推开旁边包房的门，指尖在她的腰窝处摁了摁。
“喜欢禁欲系？”
她呆呆点头：“一直喜欢。”
谈则序抬起她的下巴，睨着她：“那要试试么？”
林雾声脑袋不能加工这句话，于是重复着“试试？”，歪过头看他。
谈则序弯腰，鼻尖和她轻碰，用着带有蛊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亲我。”
他目光缓缓下移，途径她涔着薄汗的鼻尖，最终，定格于她的唇前。
她垫脚，搂过他的颈脖，在他喉结处轻轻落了吻。
他反手抬起她的下颔，“林雾声，你不是最喜欢亲我吗，怎么……不敢了？”
话音落下，全部的耐心引诱，只为服务于此刻，他附身，堵住她带有酒香的唇，绝对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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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声听他讲时，一愣一愣的，心里在疑惑，这还是她那朵高岭之花谈则序吗。
他无波无澜地描述，严谨得似乎在回报什么报告，为了全部还原当时的情况，他还极力述说着细节。
她脸色通红，“够，够了……”
与此同时，心电监视仪又开始不安生，他瞥眼一看，笑了笑：“害羞？”
林雾声只好埋头藏进他怀里：“别说了，我缓缓。”
她听见，头顶一声轻笑，宛如羽毛挂过。
“那件大衣也是你的吧。”她之前就有所怀疑，一直不敢往下想。
谈则序也承认了。
“在船上，我为什么会走错房间？”
正人君子谈则序，在描述曾经略显心机的行为时，感到有些尴尬，“我让人换了你的卡。”
“所以你从一开始……”
谈则序收紧手指，扣着她的手腕，如实说：“就不想再错过你。”
因为毕竟做出这些事，确实不太坦荡，所以有种暴露后的羞赧，但细想又觉得无所谓。
她一层一层揭开谜题，看到的，也只是他一片赤忱丹心。
在她这里，他底牌很干净，如果前任相逢是过招，那么输给她，他心悦诚服。
拥抱了许久，两人却也不觉得漫长，只恨空间不能更小一点，最好小到只能容纳他们二人的私语。
后来，两人没有出声，仅享受着这段独处。
窗外是首都特有的冷冽，枯枝暗淡，天色透亮，整个花园是冷色调的。
林雾声定睛一看，似乎捕捉到了一些白，在那些纵横的黑桠间飘过。
一开始她有点不可思议，很快楼下传来了“下雪了”的呼喊声，确认了这个事实。
“看。”她抬手，指着窗外，“下雪了。”
谈则序下巴放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嗯。”
“真好。”可以和你一起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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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下雪了。”许煜的声音从外传来，“外面真冷。”
与此同时，脚步声渐近。
林雾声有些欣喜，对门外喊了声：“小……”
话音未落，谈则序将她重新放倒，替她盖好被子：“闭眼睡会儿。”
“？？？”
林雾声来不及问为什么，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
她哭笑不得，也只好重新闭上眼。
许煜推门进入，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谈则序坐在林雾声床前，面色清冷，若有惆怅。
他叹气，对陆停说：“雾哥还没醒。”
陆停：“医生说一般都要两三天，再等等吧，别急，谈总，你也别难过。”
谈则序也没搭腔。
“算了，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