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都火车站,一行三人送别黎小薇,齐新南郑重地将一封信递给她嘱咐道:“小薇,回静海后第一时间把信交给张建勇部长。我估计武都联络处的情况并非个例,你们部里一定要提高警惕。”
黎小薇点点头,作为行动处的精英,死在她手下的叛徒不下十人,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伴随着火车蒸汽机启动的轰鸣,黎小薇从车窗探出头挥别,直到众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之中。
三人返回联络点,齐新南挂好衣服:“关庭,能跟我说一说你们的计划了吧。”
郑关庭点点头:“今天晚上8点宴会正式开始,我和若兰拿到了宴会邀请函,入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若兰会代替她姐姐在婚房待着,我负责把若竹姐接出来。如果顺利的话,我和若兰很快就能返回联络点,到时候我们四个一起坐火车离开武都。南哥,需要你帮我准备一辆马车,9点之前停在姚府后巷,接到人后立即带走,还有四张明天第一班火车的车票。”
齐新南表示完全没问题:“我亲自在车上等着,0点前联络点集合。”
三人各自离去,静待夜幕降临。
晚上7点,姚府的布置并不隆重,毕竟只是纳妾,若非姚家大公子姚治兴百般要求,恐怕连宴会都不会举办。
只有管家站在门前迎接前来的宾客,宾客们带来的贺礼也不算隆重,更多的权贵之家仅仅是安排下人送来贺礼。
“刑部尚书府贺姚公子纳妾,敬赠白玉一对…”
“左都御史府贺姚公子纳妾,敬赠佛珠两串…”
姚玉廉坐在书房,默默听着门口管家的吆喝,再看看一脸不忿之色的儿子,心里默默叹气,自己这大儿子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陛下特使到——御赐姚府御制绸缎两匹,明珠十颗,银元五千——”
姚玉廉急忙出门迎接,恭敬地谢陛下隆恩,心里却叫苦不迭。他知道皇帝派人送贺礼是为了给自己站台,警告朝堂大臣们不要拿此事做文章,可姚玉廉根本不希望如此大的人情被轻易还上。
姚玉廉真心想要的是爵位,自己的儿子不少,可嫡子只有姚治兴一个,偏偏这个儿子又是个不争气的,若有爵位还能保他一世富贵。想到这里姚玉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跪在身边的姚治兴一眼。
姚治兴跪在一旁傻乐,他对父亲的心思没有丝毫察觉,或者说就算是有所察觉,他也不会在乎。姚大少的处事原则一向是自己开心最重要,什么前途,什么身份,他都不在乎。
特使送完礼物很快便离开了,姚府内的气氛却因特使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临近宴会开场,郑关庭和张小五两人终于出现在姚府门前。郑关庭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变:“坏了,我的邀请函落在客栈了。”
张小五挠挠头道:“付老板,我们送下贺礼走吧,兄弟带你去武都最好的青楼,比在这可有意思多了…”
郑关庭面色严肃:“我今天来是找姚公子有重要之事的,得想办法进去。对了,小五兄弟,能否把你的邀请函借我一用,你放心,兄弟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
张小五本就不想在此浪费时间,很大方地将手中的邀请函递给郑关庭:“付老板拿着便是,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只希望日后发财能想着兄弟便是。”
郑关庭拍拍张小五的肩膀,虽然此人出身权贵之家,在武都风评也不算好,但为人处世的确是爽快,如果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吧。
郑关庭整理一下仪容,径直走向姚府大门:“杜国公府贺姚公子纳妾,敬赠电话一部、相机一部。”
管家有些诧异地看着郑关庭和身后下人手里的两个箱子,一是因为他从未见过此人,二是因为贺礼。
电话和相机虽然已经发明几十年了,但在武都绝对算得上稀罕玩意儿,能把这两样做贺礼的必然是富贵之人。管家略带恭敬之意,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姚家谢过杜国公府,只是这位公子有些面生,还望告知小的名讳。”
“哈哈,在下付开原,跟国公家里的张小五是合伙人,今晚小五兄弟临时有要事去处理,特意委托在下前来参加宴会,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原来是付公子,请进!”
郑关庭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不一会宴会开始,姚治兴带着一红衣女子来到院中:“诸位来宾,治兴非常感谢各位的捧场,今天是我姚治兴纳妾的大喜日子,大家吃好喝好玩好,我携闻氏给大家敬酒了!”
台下的宾客们悄悄地发出几声嗤笑,姚相有这么一位奇葩儿子可真是倒了血霉。武都百姓都说这姚大少不通礼仪,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很快姚治兴和闻若竹便来到郑关庭所在的角落敬酒,郑关庭隔着盖头看向闻若竹,心中不由得感叹。此女生的月貌花容,高挑的身段娉婷袅娜,乍看之下与其妹闻若兰竟有八分相似,满面的愁容和眼角处还隐隐未干的泪痕更让人爱怜。不过细细看来,两姊妹气质却大相径庭,闻若兰风姿绰约,而闻若竹却是一副仪静体闲的样子。
郑关庭一边观察着闻若竹,一边端起酒杯:“…付某恭贺姚公子喜得爱妾,祝二位今后生活和谐…”
姚治兴听得此话眼前一亮,之前那几桌的客人说的祝福语都文绉绉的,自己听不太懂。倒是这位付老板说话简单直白,很合自己的胃口。
姚治兴朝郑关庭点了点头,带着闻若竹继续敬酒去了。
郑关庭尿遁去找闻若兰,毕竟她相貌出众,且不排除在场众人有人认识,两人商议之下便躲到了后院偏房之中。
“若兰,找到婚房了吗?”
闻若兰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一间屋子,语气焦急地问道:“我姐怎么样了…”
郑关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贴在闻若兰耳边悄悄说:“若竹姐好像哭过,想来是不愿给姚治兴做小妾的。”
闻若兰点点头:“姐姐是外柔内刚之人,她能与我远渡重洋共赴花旗六年之久,心里也是有抱负的,自然是不愿为人玩物。”
两人交谈一番,闻若兰便贴着墙根偷偷潜入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