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内,姚治兴看都没看坐在椅子上的美人一眼,径直走向床边开始翻箱倒柜。这可把闻若兰吓了一跳,难不成关庭被发现了?
姚治兴是想找自己亲爹曾经弄丢的一枚个人印鉴,只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呆呆地坐在床头苦思冥想,自己到底放在哪了呢?
看着姚治兴坐在床上不动弹了,闻若兰反倒有些着急了。她原本想的是只要姚治兴凑过来,自己就给他一拳,再把他堵住嘴绑起来扔床上,自己则翻墙出去。现在姚治兴坐在那一动不动,自己要从桌边走到床边,必然会引起他的警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见姚治兴没有动弹的意思,反而是直挺挺地躺到床上,闻若兰咬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姚府外的郑关庭不停地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闻若兰还是没有动静,该不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郑关庭不敢多想,急忙翻墙又进了姚府。
姚治兴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闻若兰心中疑惑,这女人以前连碰都不让碰一下,这进了家门怎么这么主动了。姚治兴也没多想,有美人投怀送抱他自然不会拒接,脸上露出标志性的淫笑,身子往里挪了挪,示意闻若兰坐上来。
这下可把闻若兰急坏了,姚治兴躺在床上,打后脖颈完全打不到,打太阳穴又怕一下把人打死,一时之间她竟然犹豫起来。
见闻若兰站在床边半天不动,姚治兴有些奇怪,但他也没多想,全当是女人害羞。姚治兴撑着身子,正要转过身伸手搂闻若兰的腰,刚好给了她一个下手的机会。
砰——
“你要干——”
由于姚治兴坐着,闻若兰不太好找发力点,最终还是让姚治兴喊出声音了。虽然声音很小,但闻若兰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了,急忙从婚房跑到后院,双手撑墙一用力便跳了出去。
不远处,坐在书房喝茶的姚玉廉隐隐约约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急忙披上衣服前往儿子所在的婚房。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自己可就这一个嫡子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姚玉廉这一来又刚好碰上正在婚房检查姚治兴伤势的郑关庭,见到眼前一幕差点晕过去。他拿出内阁首辅的气度勉强站直身子,沉声质问道:“这位好汉,老夫不知你为何来此,若是为了求财,要多少钱你说个数,还请勿伤我儿子。”
郑关庭打量一眼这位武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呲牙笑了一下,掏出手枪便对准了姚玉廉的额头。姚玉廉见此冷汗直冒,急忙将双手举过头顶:“好汉饶命…”
郑关庭冷笑一声:“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送诨号翻江蛟。今日前来贵府不为谋财不为害命,就是想给贵公子一个教训,以后让他少祸害良家妇女。”
姚玉廉长舒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说道:“好汉,都怪老夫对犬子管教不周,日后一定严加管教,还请好汉息怒…”
郑关庭把枪顶在姚玉廉脑门上,吓得他连连求饶,郑关庭平静地看着姚玉廉:“老头,把爷送到后院,不准报官。你要是敢耍花样,爷手里还有几十公斤火药,足够送你们一家老小上西天了。”
姚玉廉忙道不敢,在郑关庭的胁迫下来到后院。郑关庭轻轻一跃翻上墙头,举着枪作势要扣动扳机,吓得姚玉廉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郑关庭逃走了。
郑关庭出了姚府后墙,刚好看到正一脸焦急的闻若兰,便一把拉住她拐进了密密麻麻的巷子中,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好一会,姚玉廉终于恢复了冷静,他并未声张,只是叫来了管家检查姚治兴的伤势。管家再三确认姚治兴并无大碍,姚玉廉悬着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姚玉廉与管家回了书房,细细分析此事。
“老爷,您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
姚玉廉的大脑飞速运转,刚刚冷静下来的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我猜测,今夜打伤治兴,刑部大牢劫狱案,北城巡捕遇害案,都是同一人所为。”
“什么?!老爷,这怎么可能…”
姚玉廉没理会管家的惊骇,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刑部大牢劫狱案后,我们一致认为是秦王党所为,因为劫狱对秦王党最为有利。其实我们忽略了一些事实,首先,整个秦王党还在为两世子争夺继承权打得不可开交,他们恐怕无暇顾及武都入狱的官员。其次,武都的秦王党都被关进大牢了,朝廷的其他官员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掺和秦王的事,就算是秦州来人也无人接应。
“最后,虽然能看出刑部大牢劫狱案和北城巡捕遇害案遇害者的伤口很相似,后一案的现场更是发现了来自秦州的探子。但问题在于,过于相似了,更像是同一人所为,而非一个团伙所为。”
“老爷,可这也不能说明两案的凶手与打伤大少爷的就是同一人啊。”
姚玉廉摆摆手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今夜打伤治兴之人,挟持我到了后院,他对我说要杀我全家的时候,语气平静地像是在问我晚饭吃了没,此等人物极其危险。武都有一个这样的人就够可怕了,难道你还希望有其他人吗?”
管家无奈地看着表面冷静实则被吓破胆的家主,压根不相信姚玉廉所说的话。
“不行,我必须立刻上奏陛下,此人在武都太危险了,万一他对陛下有企图,后果不堪设想…不行不行,抓捕秦州探子之事已有进展,若贸然改变说辞,恐怕陛下会降罪于我。不行不行…”
在对皇帝的忠诚和对自己的前途之间,姚玉廉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保住自己的前途,永兴帝死了,皇帝总会再有的,反正自己还是内阁首辅,何必要去自讨苦吃呢。
另一边,连夜赶路的二人终于回到了联络点,郑关庭和齐新南终于熬不住睡意倒在床上睡着啦,而闻家姊妹相见后哭成一团,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彻夜未眠。
至此,武都事毕。